心,心甘情愿的。 说完这几句话,玉清就让姜彤回去。 姜彤拿着书本从善如地流离开了。 等姜彤走了后,玉静才略有些不赞同地说道:“师妹你真决定了?这么仓促要收那人做弟子?” 玉清昨晚已经把这事和师姐提过一嘴,当时玉静就不是很同意,但她又知道观主并非那等随意之人,这么做肯定有原因,然一问,对方却只说一切自有缘法。 相比起来玉修就不管那么多了,观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反正她们这么一个小道观,如今越发没落,还不知能撑到几时,又有什么好讲究的。 “这事就这么定了,师姐莫言多言,玉修稍后你去同弟子们说一声,让她们三天后记得早些过来。” “是,观主。” 玉清说完一番话,重重呼出几口气,显然有些体力不支,脸色愈加苍白。 “师妹快去歇着吧,你这身体……哎!”玉清还能说什么,只想让人好生养着莫操心那么多。 然她也知道这不可能,她们太元观如今是越发艰难,入不敷出不说还欠了外债,观主自去年冬身体就不太好,拖了几个月反而有愈加沉珂的征兆。如此还要每日惦念想着怎能挽救支撑下去。 谁都没想前些日子皇宫里突然来了人,说要派一个人过来清修。一开始她们有些不知所措,后头再一想,就有些惊喜,想着是不是皇上知道了她们太元观,是不是她们观要走运了? 然没等她们高兴多久,留了“圣上口谕”的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什么都没留下。 只在昨日,那个被发配过来清修的女子就来了。 玉清和玉静她们也差不多意识到,皇上压根不是想起来太元观要帮助她们,不过是借了她们地方惩治人而已。 就是因为她们道观最清贫清苦。 想明白这点,玉清玉静二人苦笑不已。 * 姜彤可没总是一直呆在自己那小院子里,这观虽然冷清,却也有点逛头。 除开座主殿两副殿,还有两排提供香客休息的厢房。 观里道姑住的地方一直在后面,包括伙房杂院。再往里就是一片林子,林子左边山坡处有两块菜地,右边是一条溪流。 姜彤一边分辨地形位置一边记在心里。 这太元观的几座殿堂具都有了斑驳痕迹,许多青漆红漆都已脱落,显得有些寒碜。住的地方更不必说,很多都是破烂失修,姜彤那处院子还是稍微好一些的。 姜彤走走看看,期间还遇见几个上山捡柴火的杂役。因不认识也没说话,颔首点头作为行礼就走开了。 这一番观察下来,再结合昨日阿贵元宝的话,看来,这太元观经济的确非常困难,也不知它是如何支撑至今的? 第九十八� 活路 而另一头, 看姜彤被一张圣旨撵出去出家幸灾乐祸的人不知凡几。 然而, 等王府二房那些人笑过之后又开始不得劲了。 原因不难猜, 卢景程是镇南王唯一的子嗣, 本来如果他结一门弱势妻族二房应该无比庆幸满意才对。 只要一想卢景程在外面养大纵使有两分本事也不足为虑, 再配一个只会扯后腿的乡下妻子, 于他们无碍不说反而更有利。 不过就因为周家两姐妹不喜欢姜彤,看她不痛快, 所以就处处为难对方。现下姜彤被送走了,见卢景程去了半副神魂的样子他们更高兴。 但清醒过后,想起皇上把姜彤送走是因为要给郡主指婚腾位置, 以后安阳郡主入了王府,卢景程就会势大,依照皇上宠爱郡主的程度, 不用说, 世子之位肯定会落在卢景程头上。 赵夫人她们开始还打着等姜彤降成妾室, 孩子也由嫡子变为庶子,她和后进门郡主之间必成水火之势, 到时二房旁观得利简岂不美哉。 哪里想到被皇上一张圣旨打破了如意算盘。 且再深思,姜彤出家这事里应该有安阳郡主的手笔。 事情既已发生, 孙氏也唯有沉着一张黑脸, 叫来赵夫人, 让她把几个女儿管好,日后可别再不知所谓得罪了郡主,郡主身后有长公主和皇上撑腰, 跟那贺氏可不一样! 赵夫人能说什么,只能赶紧回房教导两个女儿。 和镇南王府不同,高安阳最近心情着实不错,偶尔进宫陪陪太后。 姜彤被打发走她一点愧疚之意都没有。 高安阳上辈子没见过卢景程几面,这辈子既然计划要嫁给对方,所以她也就谋了个时机,见了人一面。 风姿卓绝的男子站在不远处,眼神冷漠,一身玄衣,显得尤为不近人情。 高安阳脚步顿了顿,脸上有一瞬间愣神。 这人气度俨然不比二皇子差,且在容貌上还要胜出几筹。 高安阳不着痕迹打量着人。 前世大多数时候只听得他显赫的名声,曾远远见看过一面,却不似今日这般近距离看得清楚。 心头略微波动,高安阳心中满意了几分。 这样的人,自己下嫁与他倒也不算太过委屈。 这位安阳郡主也不想想,人家压根从没想过要娶她,一都是她自个儿一厢情愿算计得来的,还有脸说什么配不配得上,下嫁不下嫁,当真好笑。 心思回转,高安阳上前几步,脸上却挂着淡而温婉的笑容,双手放在腰侧缓缓福了一礼。 “周公子有礼。” 卢景程眼睛眯了眯,只略一点头,就准备离去。 高安阳却突然又叫了一声:“周公子且慢,何故于此。” 她相貌不差,故意放柔了声音,在外人看来有些惹人怜爱的气质。 卢景程心中冷笑,面色依旧冷漠,但他果真顿住了脚步,慢慢转头,视线落在高安阳身上,半晌,才道:“未知姑娘有何事?” 对方一副不认得自己的模样叫高安阳心头噎了噎。 好在旁边除了自己带来的丫鬟也没别人,没叫自己丢脸。 高安阳不是冲动的性格,忍了这口气,道:“周公子不知,我母乃常宁长公主,论起来我们原也是一家,安阳当叫周公子一声表兄的,周表兄。” 高安阳内心其实不像真的十五六岁的少女那般羞涩,毕竟她上辈子多活了十年,又成过亲。经历重生这一遭,度过了最初的那几日心神不宁和惧怕,后面就是狂喜和自信,觉得自己是得上天眷顾之人,认为自己这辈子自该比谁都活得好。 故而对卢景程说出这样一番话后也并未觉得有什么,甚至说她认为嫁给他已经其实板上钉钉的事,就算没彼此说破卢景程也当心中有数才对。 谁知卢景程依旧淡淡,脸上没多余反应,只道:“不敢高攀。” 丢下这句话,卢景程再不逗留大步离开。 高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