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没自由啊。
无脸人心中再次叹息。
“大人，这奈何桥，本来就是大人你降服的，与我没有关系，你其实不用询问我的意见的。”
周恕淡然说道。
他看了一眼那无脸人，“你听清楚了吗？从今以后，你的主人，是我。”
“听清楚了。”
但是这个周恕可完全不一样，自己根本感应不到他的丝毫情绪，而且他的实力还高得吓人。
落到这样一个人手里，自己的未来，可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无脸人心中唉声叹气。
周恕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祝融天的情况，实在是太过诡异。
祝融九姓尊大，祝融天的帝尊不现于世，不但如此，这祝融九姓之人，安居无忧，就像是被圈养起来一般。
他只是个器灵，什么道德束缚，对他来说，都是不存在的！
“很好。”
周恕点头说道，“在这祝融天，有一处地方，和凡俗是分开的。”
“那好，你替我做一件事，只要你能够做成了，那么我会让你成为一个真正的人，并且还你自由。”
周恕沉声说道。
“你说！我一定会做到的！”
“那个，我只是个器灵……”
无脸人弱弱地说道。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只是个器灵。”
也就是周恕懒得坑他，要不然，只怕他被卖了，还得替自己数钱呢。
“让你做什么都行？”
周恕似笑非笑地说道。
从某种意义上，他周恕，不也是为了人族当牛做马？
“我要怎么做才能变成人？你教我！”
无脸人激动地说道，“只要你教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然后他若有所思地说道，“你想不想真正地变成人？”
“当然想！”
那无脸人有些激动地说道，“我如果变成了人，就不用再给人当牛做马了！”
“我也不知道。”
无脸人摊开手，无辜地说道，“就是忽然有一天，我就有了自我意识。然后我慢慢地汲取力量，最后就可以幻化出自己的身体……”
无脸人回忆道，那已经是数千年前的事情了。
周恕沉吟了一下，开口问道。
如今生死簿还在木治星的手里，就算他想让九件神器合一，现在也是做不到的。
他倒是十分好奇，这奈何桥，是如何诞生器灵的。
为什么我之前就没有弄死他呢？
现在他竟然敢把我送给别人，他有什么资格！
无脸人心中充满了怒火，但是当着周恕的面，他一个字都不敢说。
想当初，他祸乱彭家，彭家嫡传都快死绝了，也没有一个人看穿他的身份来历。
毕竟神器诞生出神魂，这种事情，可是从来就没有发生过的。
后来彭家大乱，无脸人趁机隐入山林之中，一直到最近，才重新出世。
不过话说回来，这无脸人只是奈何桥的器灵，并没有男女之说。
“你有没有名字？”
周恕看着无脸人，开口道。
“那个——”
一直等彭九元消失不见，无脸人才有些犹豫地开口道。
他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周恕。
周恕也不是一个喜欢说教的人，很多事情，他自己都不觉得自己做的多好。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你先回去吧，和董和商量一下未来的路。”
周恕摆摆手，说道，“等会儿无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都不要过来，不要像上一次那么有好奇心了。”
“我不会的。”
彭九元说道。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无脸人也就是没有五官，要不然，他脸上的表情一定是十分的精彩。
他现在颇有一种身不由己，生不如死的感觉。
明明他是奈何桥诞生出来的神魂，也就是说他就是奈何桥本身。
彭九元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是不需要，但是如果有一天，你意识到奈何桥是什么级别的神兵利器之后，我怕你会怨恨我。”
周恕淡然说道，“虽然我并不怕你，但是没有那个必要。”
无脸人有些闷闷不乐地说道。
他还能说什么？
事已至此，他如果想要少吃一些苦头，那就只能老老实实听话了。
他现在真的是束手无策了。
别看他活了数千年，但是他毕竟只是一个器灵，无法像人一样修炼，他本身的实力，完全依赖于奈何桥，能够发挥出来的，并不多。
“既然如此，那奈何桥，从今以后就与你彭家无关了。”
一些先天神兵，都能让他们趋之若鹜，这和祝融天的武力，完全是不匹配的。
就好像有人刻意控制了祝融天的一切一般。
“我要你去那个地方，利用你可以蛊惑人心的神通，帮我探查一些消息。”
周恕说道。
说话之间，他的声音渐渐收敛，只在无脸人一个人的耳边响起。
无脸人沉声说道。
为了自由，他可以毁掉彭家，可是杀死彭九元。
他什么事情都能干！
周恕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想要你的自由了？”
“我当然想要！”
无脸人毫不犹豫地说道，他也明白过来，他是想错了。
他可没有忘记，他的生死存亡，还都捏在周恕的手里。
和彭九元不一样，他拿周恕，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彭九元空有一身实力，但是他的精神思想都还是个普通人，根本挡不住自己的**。
无脸人浑身打了个寒颤，他忽然想起来，他以前在彭家的时候，曾经偷听到的一些事情。
当时彭家可有一些长老十分变态，什么娈童、什么禽兽……
这个周恕，不会也是那种变态吧。
器灵就是器灵，脑子就是不太清楚，做什么都行？
那让你做奴隶呢？
口口声声叫着要自由，却随便给出许诺，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
周恕撇撇嘴，这你只怕是想多了，你就算变成了人，也照样得给人当牛做马。
自由，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他周恕，如今不也不是不得自由？不得不为了人族的生死存亡四处奔波？
从他诞生自我意识，到他可以化形而出，中间足足经历了上千年。
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他是怎么诞生出来的。
周恕瞳孔之中光芒闪烁，上下打量着那无脸人。
同样是镇族神器，其他八家的镇族神器为什么没有诞生器灵？
就这奈何桥比较特殊？
在周恕看来，这奈何桥，也不比其他的镇族神器特殊多少。
这期间，他基本上没有接触过外人。
自然也就没有人给他起名字，他自己也觉得名字没有什么必要。
“你跟我说一说，你是如何诞生的。”
“没有。”
无脸人摇摇头，说道，“我就是奈何桥，以前从来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
周恕是第一个看穿他身份的人。
“以后我就是你的神兵了……”
周恕脸色一黑，这话听着这么别扭呢。
好像自己对他做了什么。
“是，我明白了。”
彭九元恭声道。
……
周恕摇头说道，“彭九元，以后你和董和，都不再是普通的村民，你要记住这一点，永远不要太相信人心了。”
“我——”
彭九元本就不善言辞，现在更加不知道如何反驳周恕。
但是关于奈何桥的归属，却根本就没有人询问他的意见。
彭九元就是个乡野村夫，我奈何桥的归属，为什么要问他？
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