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早晨,殿下叫了……您的名字,我想,或许您能去……去看看,他也能好得……快一点。”不知为什么,在宫森面前,一向神勇精明的刑天说话很不自在。
宫森扭过头来,默默看着刑天,清澈的眸子似乎有些空洞洞的。刑天心里一颤,愣住了,醒过神来的时候,宫森已经不再理他了,刑天不好再说什么,沮丧地垂头打算离开,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对了, 森少爷,四殿下已经回霏玉宫了,今天上午走的。他让我告诉您, 如果您哪一天愿意见他了,就让我去传个话。”
“祝融,父皇恐怕不会赐你紫雪丹。我已详询太上老君,宫森凡人,半枚紫雪丹即可救命。父皇赐下丹药后,刑天自会帮你。你务必设法,在为我服药时留下半枚。
如果我醒不来,请在宫森恢复以后,替我说声对不起。
枢羿”
“快去禀报圣上,大殿下他,他用真火……焚毁了自己的松耳石!!”
恍若五雷轰顶,祝融踉跄着站起身来。刑天这时才看清殿上跪着的人是祝融, 他膝行几步,叫了声 “四殿下!” 便声音哽咽,说不出话来了。 定一下神,刑天低下头,抖着手向怀里摸去,从里面掏出一封信来。
“四殿下,大殿下叮嘱我一定要交给您!”
宫森不说话,刑天只好无精打采地出来。盛夏的阳光让人浮躁,刑天磨磨蹭蹭往枢羿寝宫走,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自从服下半枚紫雪丹后,宫森不久就清醒过来。祝融授意御医用尽仙药,宫森新病旧伤渐渐痊愈,不几天就慢慢能支撑着下床了。倒是枢羿,一条命去了半条,
雪白纤细的手翻过纸背,什么也没有了。看着信纸,秀美清瘦的脸上,黑漆漆的眼睛里没有表情,宫森停了停, 手指用力,把信团成一团, 扔了。
“森少爷!”刑天心里难过,冲上去从地上宝贝似地捡起纸团,一点一点展平,折起来揣进怀里。抬头看看宫森,刑天叹了口气,知道难劝,只好讪讪地说:“殿下比以前瘦了很多,还好这两天脉息稳定,御医说可能不久就能醒过来了。”
“……。”
祝融寒心接过,枢羿, 你到底在想什么?!
(二十七)
这几乎不是一封信,而只是一张短笺,上面寥寥写了几行字,潦草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