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了点声音,“霍斌霍教练,答应来咱们的新俱乐部。” 新俱乐部…… 霍斌…… 舒问涛真的觉得小腿肚子有点发软了,他奔波这么久,大部分资金都还没着落呢。 哪儿有钱,养得起前国家队主教练这样的大咖呀! “冰冰,”舒问涛深吸了口气,“大人的事情,就让大人去操心。你目前最主要的是好好学习,好好训练。” “你也不喜欢霍斌?” “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舒问涛揉揉眉心,“这是……” 太贵了,咱们家请不起呀! 舒问涛犹豫着,要不要跟孩子讨论这么现实的经济问题。 “可是,”简冰的声音也为难起来,“人家已经说了要技术入股了,我跟云老师都当场答应了。” “等等,”舒问涛眨巴眼睛,“技术入股?” “对啊,”简冰有些苦恼道,“云老师说自己是技术入股,那霍教练就问,自己能不能也入一股……我们以为你会答应呢,都跟他说没问题了。早知道这样,就拒……” “我答应啊!”舒问涛赶紧拦住自家闺女,“我没说不答应啊!” 技术入股! 技术入股就是不需要给现金呀! 霍斌这个身份地位,肯加盟他们这个连场地都没解决的小冰场,简直是天大的运气好嘛!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舒问涛也是被钱逼得快疯魔了,一瞬间连妻子的恶毒眼神都忘掉了。 一直到简冰离开,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似乎忘了跟女儿讨论转双人滑的问题。 舒问涛忘记了,有人却没有忘掉。 简冰……不,408宿舍……也不对,应该是整层宿舍楼,都是被连接不断的手机铃声给震醒的。 那声音不但巨大,还连绵不绝。 床上的龙思思抱怨:“阿冰你快接电话呀。” 简冰整个晚上没睡好,凌晨才回的宿舍,躺下还没几分钟,手机就响了。 她先按掉了手机,才看到名字。 陈辞。 阴魂不散啊! 一句腹诽还没落到枕头上,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 简冰眼疾手快地接起来,捂着话筒钻进被子里,小声问:“你干什么?” “起来跑步。”陈辞的声音听起来神清气爽。 “什么?” “我在你学校门口,”陈辞道,声音里满是朝气,“快起来,一起去跑步。” what?! 简冰真想学学电影台词,冲他喊一声,“你神经病吧!” 又怕陈神经继续打电话,吵到其他人,害自己被宿舍里的懒姑娘们的口水淹没。 她手脚麻利地套上衣服,连脸都是在楼下公共水房冲的。 短短一段从女生宿舍到校门口的距离,手机又响了好几次。 每次都不长不短,正好那么几声,提示音一般。 清晨的空气笼着层薄雾,把一切都衬映的朦胧而美好。 校门口的小喷泉已经稀稀落落开始喷水了,晨光得水珠都仿佛沾染了太阳的气息,温暖而欢跃。 陈辞一身运动服、运动裤,脖子上还挂着块速干毛巾,笑盈盈地在喷泉边站着。 简冰看到他就抱怨:“你行行好成不,我昨晚2点多才睡呢。” “现在已经6点了,”陈辞看了下运动腕表,“你都睡了4个小时了。” “我……”简冰决定不跟他纠缠这些,挥手道,“没什么事儿我就回去睡觉了。” “等等,”陈辞赶紧拦住她,“都这个点了睡什么,跑步去呀。” “跑……我干嘛跟你去跑步呀!”简冰暴躁。 “容诗卉每天5点起床,十几年如一日呢。”陈辞说着,一把抓住她胳膊,连拖带拽地拉着她往前小跑,“肖依梦也差不多,每天还只吃两顿饭,十几年没吃过早饭了。还有单言,你看他不是特别不顺眼?他每天上冰时间……” “我看你最不顺眼!”简冰打断道。 陈辞看了她一眼,淡定道:“我现在也在锻炼呀。” 你…… 简冰瞪着他,脚下步子却渐渐规律,慢慢跟上了他的节奏。 是啊,比自己强的人那么多,还全都比自己努力好几倍! 陈辞见她不在挣扎,也松开了禁锢的手。 两人沿着马路往前跑去,道边林木森森,鸟鸣阵阵。 连迎面吹来的风,都带着清新凛冽的气息。 “跑完10公里,我们就去吃早饭。”陈辞嘀咕道。 简冰不可置信地扭头:“10公里?” “太长了?”陈辞诧异,“那就8公里吧,上冰体力得跟上啊。” 简冰沉默,埋头猛跑。 陈辞无奈:“你慢一点,咱们又不是来练长跑的。” “你话怎么那么多,属八哥的?”简冰嘟囔。 八哥陈辞只得闭嘴。 10公里说长不长,说短也绝对不短。 他们跑出大学城,经过凛风,绕过小公园,一直跑上防洪堤,才勉强凑到8公里。 陈辞见她满头大汗,提醒道:“到8公里了。” 简冰没理他,喘着气继续往前跑。 陈辞怔了怔,很快恍然,也继续往前跑去。 今天早上这10公里,恐怕少一米也不行了。 第37� 一起训练吧(二) 如果七八年前问简冰, 最讨厌的运动是什么,她脱口而出的一定就是跑步。 一跑就流汗, 腿脚还特别酸痛。 并且, 总是跑不及格。 她还是小学生而已,有必要和一个孩子这样较真吗? 体育老师们,还真就是这样不留情面。 姐姐说那是他们的职责所在,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嘲笑。 陈辞最讨厌,开口闭口跑步能减肥,越胖越不喜欢跑步然后继续越来越胖…… 循环往复,魔音灌耳。 后来学了花滑, 不得已开始跑步减肥和增加耐力。 跑着跑着, 还真的跑出了习惯。 少一天,都觉得不适应。 只是偶尔有时做梦, 还是能梦见早跑初期, 那种将气息尽,终点遥不可及的崩溃感觉。 太阳越升越高, 陈辞虽然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 看得出来耐力还是不错的。 简冰气喘吁吁, 脚下越来越虚。 两旁的道路她已经看不到了,鸟鸣声也无了踪影,只有太阳还高悬在她的世界。 又烫又热,永远不会熄灭似的。 “到10公里了。” 陈辞的声音终于响起的时候,她几乎一个趔趄往前扑跪下去。 陈辞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说是扶,几乎就是当肉垫整个将她抱住了。 占我便宜啊! 简冰人是累虚脱了, 智商没跑丢。 她愤怒地空瞪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