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时才看到了角落里的冷藏柜。 电流发出极其细微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无限放大。 沈信桢缓步上前,打开。 阴冷空气涌出来,沈信桢浑身的汗毛瞬间直立,身体发颤。 针头反射的寒光几乎要射伤她的眼睛,她的瞳孔猛地缩小,脑海里突然涌入一些残缺不堪的画面。 吉光片羽,零碎地无法捕捉,但那种真实的恐惧,是她如何也无法否认的,那个被压制在心底的离谱想法隐隐冒上头来。 她或许……曾经真的被温则…… “啪的”一声,黑暗的密室灯光乍亮。 沈信桢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住,体温骤降,脊椎阵阵发寒,缓慢而机械地回头看去。 身后一道高大的身影,正朝她走来。 昏黄的灯光照在温则苍白的脸上,半明半暗,一双眼沉寂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空气似乎都凝滞了,房间里静悄悄的。 沈信桢眼珠动了动,突然回神一样仓惶地步步倒退。 温则的脚步一顿,声音低沉而轻柔。 “信桢,你在害怕我吗?” 沈信桢想要摇头否认,可她已经不能再催眠自己无条件相信他了。 他的眸光依旧温柔,甚至带着一丝宠溺和无奈,却在下一秒从冷藏柜里拿出针管,熟练地把注射液抽进针管。 沈信桢浑身因为恐惧而颤抖着,她踉跄着倒退,推开一扇又一扇门,却怎么也逃不出这长长的黑暗。 时间将恐惧蔓延,当沈信桢的恐惧已经到达临界点的时候,温则才好整以暇地开始接近沈信桢。 他步伐缓慢而优雅,无情地碾压着她的意志。 沈信桢急切地拧着书房门,却怎么也打不开,直到一只大手盖到她头顶的时候,沈信桢才终于明白,书房门在他走来时就已经锁上了。 她全身的血液流动都停止了,她背靠在门板上,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豆大的泪珠从她眼眶里掉落下来,此时的沈信桢仿佛回到了当初的小傻子,第一次遇见了这个人,俊美而阴冷,不带有一丝温度。 但,她却听到了他沙哑而失落的声音。 “我以为,就算有一天你看到了这些,也会选择相信我。” 作者有话要说: 温先生:快点为我澄清,谢谢。 温律:快点让我出场,谢谢。 信桢:快点让我找到真相,呜呜(╥╯^╰╥) ps:我想写密室梗很久了,为什么别人写出来明明就很带感,我写的就… 后面两章就是最后一个反转真相了,心疼一波温先生这几章承受的压力。 第67� 温水 疑惑, 恐惧, 委屈, 甚至被背叛的愤恨,一股脑地将她包围起来,她眼前一片模糊, 流着泪质问他,语气却是肯定,仿佛只是为了再次确认。 “我的腿根本不是车祸而是跳楼造成的。” 他眸光幽深地看着她,眼底流露出沈信桢此刻察觉不到的悲伤。 “是。” 得到答案的瞬间, 沈信桢感觉心脏仿佛被什么洞穿而过, 麻木而空洞甚至感觉不到痛意。 “这些药是用在我身上的。” “是。” “你早就知道了温律的身份。” “是, 当我第一次意识到他存在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一时间, 空气凝滞, 连同呼吸都放慢了, 只有她细微的哽咽。 沈信桢眼睫轻颤, 不断摇头。 “你太可怕了……” rebea21 她毫无保留地爱着他,可他却一直在欺骗她。 “你做了这些事, 又要我怎么相信你?” 她曾经无条件地相信着他,如今才恍然发现这么长时间以来,她都毫无所觉地被当做了他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具。 以前不是没有疑惑,不是没有怀疑,可她沉溺在神魂颠倒的恋情中,贪恋着温则给予的温暖和宠爱,所以她不肯去追究, 心甘情愿做一个感情里的傻子。 她暗自期待着温则的解释,可是他自始至终都是那么冷静,没有一丝的慌乱甚至一句解释都没有。 是他太笃定她对他的爱意,还是说对于他而言,沈信桢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宠物,所以他根本不会在乎她的感受?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沈信桢脑海里涌上来无数可怕而恶意的猜测,可是她最终却拉住他的衣角。 她仰着头,迫切地望着他,“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一定有什么苦衷对不对?只要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证明这些不是你的本意,那我……” “这些都是事实,我没什么好解释的。我能向你证明的只有一件事。” “……什么?” 他没有回答,而是将针头刺入自己的手腕,将药水注射入静脉。 沈信桢惊愕地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温则把针管随意扔到地上,垂眸看着手腕上涌出的血丝,薄唇轻启,声音低哑。 “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伤害你。” 他话音一落,她的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你忘了吗? 当你从黑暗中苏醒,当你在蔷薇花园迷路,当你趴在他肩头哭泣时。 你问过他—— “你会伤害我吗?”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 ——“不会。” 可是这句承诺,听的人相信了,说的人还记得吗? 她该怎么相信,他欺骗她,控制她,却从未伤害过她? 温则闭了闭眼,声线仿佛在砂纸上磨过,艰涩的透着血腥味。 “我以前对你说温律是个可怕的怪物。” “……” “其实我在骗你。”他自嘲一笑。 “真正的怪物不是他,而是我。” 沈信桢惶惶然,下意识地伸手去拉他的衣角,却落空了。 他转身,脚步缓慢地坐到沙发上,用手机遥控将书房门打开,走廊外的灯光照射进来。 沈信桢回头望去,灯光照亮她苍白如纸的脸。 走廊空荡荡的,她耳边只有悲伤暗涌的声音。 他坐在沙发上,略低着头,额前的头发细碎地垂下,微微遮盖了眉眼。 房间里光线昏暗,他的侧脸沉溺在黑暗中,隐晦不明,沈信桢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清晰地感觉他的倦怠和失望。 “走吧。” 走吧,趁他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时候。 长久的沉默,空气的流动在沉默中延缓。 走吧。 就是这简单两个字,却让沈信桢感觉心脏被狠狠攥紧了。 这是比得知真相时更加清醒的痛意。 她甚至能听到她和他原本紧密相贴的心脏,被割裂出一道缝隙,慢慢隔绝,无可阻挡分向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