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樊影就拿着手机,给唐玥摄影。 摄影师这种生物,当真是哪怕用手机拍片,都能拍出大片既视感。 唐玥合作的商家品牌都让她暂停拍摄,她没穿品牌搭配的衣服,就继续穿纱丽。 一身红色纱丽,玲珑腰肢,手臂细白,眼眸晶亮,拍了两张后,从石阶下来,让给后面排队的人。 太阳还未升起,天空灰蒙蒙的,打算等太阳出来后,再多拍两张。 却不想,排队等待拍照的游客当中,隐约有议论声传到了唐玥耳边。 “是她吧?看着像,她之前不也说这段时间出来旅游吗?” “都被曝光了,还有心思旅游呢?” “好想上去骂她啊,拆散别人家庭,听说那男的老婆才怀孕没俩月。” “她都不怕报应的吗?估计以前也没少干这种事儿,为了钱和名声,真是什么都能干出来。” 她转头过去看,是三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穿着时尚,正拿着手机拍她。 唐玥抬手掩盖住半张脸,擦过孟樊影的身边边拿包边快速地说:“有人认出我来了,我先回酒店,一会儿你带她们俩回去。” 孟樊影抬脚就要跟上,“不能你自己回去。” 唐玥忙错开距离,从包里拿出墨镜戴上,急声说:“跟你们一起走,你们该被拍了,我先走了。” 唐玥疾步往外走,临近大门口时,忽然手腕被人拉住。 是一个年约三十岁的女人,面相很凶,扯着她的手不放开,大声喊骂,“操|你妈的你往哪躲!大家来看看啊,就是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有妇之夫!人家老婆还他妈的怀着孕呢!” 唐玥脸顿时煞白,张了张嘴,发现词穷。 只挣脱着说:“你认错人了。” “就你,你这张脸我他妈的见过多少回了,亏我还关注你那么长时间,你他妈的就是个社会毒瘤!不要脸的小三!贱货!” 唐玥自小在家人和朋友的关心下长大,几乎没有过任何挫折,也不需要和别人对骂,她一时间被骂得慌了,想还口,都不知道该如何还口。 挣脱着手臂,说出的话苍白无力,“我不是小三,我什么都没有做过,你放开我。” 女人喊道:“快,来人啊,过来拍她,传到网上去,让大家知道她在哪儿!” 唐玥急了,捂着脸说:“这是在国外,麻烦你注意素质。” “素质你妈|逼啊素质,就你个偷汉子的人还他妈的谈素质?!” 忽然,一个阴影投了下来,挡在她身前,一寸寸地,将她的手臂从那个女人手中抽出。 是盛文修。 他好像是跑过来的,身体还有些呼吸的喘。 但声音却异常冷静与冰冷,“她偷你家汉子了?” 女人被问得一愣,紧接着说:“你谁啊,现在是你包|养她了?” 盛文修抬眸,那里是视万物于冷漠的凉薄。 “没有证据的事,少他妈的造谣。” 盛文修说罢,转身,带唐玥离开。 一直走出泰姬陵的大门,唐玥才停下脚步,“谢谢你啊。” “不客气。” “婆婆和舒医生……” “你家摄影师带着。” 他刚才注意到她和摄影师分开,独自一人朝大门方向走,便一直盯着她的踪迹。 印度不比国内,女性的安全问题,不容忽视。 直到看见她被一个女人抓住手腕,推着外婆和舒心走向正在一旁拍照的她的团队,赶紧赶过来。 但是,似乎还是晚了。 那些不堪入耳的脏话,还是入了她的耳。 唐玥这时抬头,看着太阳的方向,声音轻快地说:“好晒啊,你回去陪婆婆吧。” 盛文修沉默了两秒,抬手,摘掉她的墨镜。 哪里有太阳,还没有日出。 苍白的脸蛋,通红的眼睛,还有一眨眼、就能夺眶而出的眼泪。 唐玥轻轻眨眼,水润的眼睛里,落下两滴泪来。 她慌忙垂下眼睛。 忽然,眼下感受到一阵冰凉。 他冰凉的指腹,轻轻擦着她脸上的湿泪。 一道低低的,恍惚里面似乎有心疼的,温和的声音。 “哭吧,女孩子有哭的权利。” 第10� 喂食 唐玥眼里挂着晶莹的泪,缓缓抬头。 他微垂着眼,眉间有个很小的隆起,两边凹进去很小的小坑,使得眉间成川字。 眉微蹙,眉间的那颗小黑痣,似乎因为他蹙眉的动作,颜色更深了。 薄薄的唇,微抿成一条笔直的线。 他视线是温和的。 正在凝望她。 唐玥这是第一次,隔着眼泪,近距离看他。 他不冷血,他一点都不冷血。 眼眸里有温度,还有清晰的对她的关心。 唐玥张了张嘴,声音还带着哭腔,“谢谢你啊,这么关心我。” 有很短很短的一瞬间,盛文修心里生出了后悔。 后悔和她一起出来,应该只送她到门口。 果然,唐玥接着下一句话便是,“可是你跟着我出来,票就白买了啊?” 盛文修下颌绷了下,“我有钱。” “哦。” 这姑娘好像完全不希望他跟她一起出来。 盛文修转身往酒店方向走,“回酒店。” 唐玥胡乱地擦了把脸,跟在他身后迈着小碎步。 她的墨镜还在他手里,她快走两步,伸手去扯。 刚要碰到眼镜腿,他忽然手一抬。 唐玥抬头望去,他也没回头,似只是随着步伐摆着手臂。 唐玥原地调整了下左右脚走路的节奏,再次去抽墨镜。 他又抬起了手。 “那个……” 盛文修没反应。 “哎你……” 盛文修终于有了反应,站定,转过身来,“你叫谁?” 唐玥指着他手里拎着的她的墨镜,“你,我镜子。” “我有名字。” “哦。” 唐玥当然知道他名字,她记忆力还是不错的,就是觉得叫全称似乎有些不太礼貌。 盛先生? 也怪怪的。 盛文修没再纠缠,将墨镜递给她,一前一后地返回酒店。 唐玥戴上黑乎乎的墨镜,终于又可以哭了,一路跟着他,眼泪不停地往下砸。 她二十六岁,不想当着别人的面哭,但又被骂得委屈得紧。 心里像个垃圾桶,盛满了那些难听的侮辱她的话,而此时此刻,将这些垃圾倒掉的唯一做法,似乎就只有哭。 控制不住地想哭。 人一哭,鼻子就忍不住呼吸变重。 怕前面的人听见,她就捏着鼻子哭,用嘴呼吸。 就更难受委屈了。 前面的人,忽然停下脚步。 唐玥立马停住。 他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