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夫人翻了一个身子,清晰的声音响起:“儿子失去了媳妇,我想再找一个,我毕竟日渐老去,总要有人来照顾他。”
“这件事不用你出面,我自会挑人。”钱太师急于补救。
钱夫人并未接话,她已然怕了那些高门之女,心里头藏着的小九九,小心眼,她儿子招架不住。
钱太师见钱夫人睫毛微微低垂着,打破了食不言寝不语的旧例,破天荒地说:“今日这菜色,看着倒是诱人。”钱夫人手微微一顿,露出一丝微笑。
她特意吩咐了,今日上的菜都是钱太师厌恶的菜品。
对于钱夫人来说,钱太师有多少妾室,身边有多少通房丫鬟,她都不放在心上,她才是钱太师的嫡嫡亲的发妻,以后长眠,两人也会合葬,配享钱家香火供养的,也是她。
小儿子跳下椅子,趁着钱夫人走神的时候,手脚麻利地跑了。当年还未曾察觉到小儿子失智,只是以为他大智若愚,大了就好,曾请了功夫好的师傅来教起几招几式,师傅还夸小儿子手脚麻利,是个练武的好材料。
钱夫人见小儿子跑远了,赶紧唤了婆子去追她,自个则端坐吃起了晚饭。
几十年的夫妻了,钱太师一抬屁股,她就知晓他拉的是干的还是稀的。莫名而来的愧疚令她不由得感概当年夫妻间的纯真,没有一丝算计。真真是至亲至疏夫妻。只是钱夫人从对秦氏下手的那日起,就终将选择一条与钱太师背道而驰之路。
齐府中,沈晞蕴收到了沈老夫人送来的书信,里头简要写了她到沈家大伯居住之事,言语中对沈晞蕴的生母杨氏之事充满歉意。沈晞蕴看了,沉重地凝望着外头,齐子辙去了衙门。
此时,沈晞蕴揉着手中捏着的帖子,让张嬷
但钱夫人还是一位母亲,她作为母亲,唯一不能容忍的,就是钱太师染指儿子的媳妇,哪怕这个儿子不懂人事,她也坚决不允许。
钱太师的回头,是她以往心底的那一丝奢求,如今,却成了□□之毒,令她厌恶。
吃过饭后,钱夫人背对着钱太师,也不说话。以往一些朝中之事,钱太师都能开口跟钱夫人说上几句,可沈宴威胁他的事,他张了又合,说不出口。
看着钱夫人优雅地一小口一小口吃着晚饭,钱太师不请而坐,对钱夫人身后站着的嬷嬷吩咐:“再拿一副碗筷来。”
嬷嬷犹豫了一会,忙应了。
若是以往,钱太师心中自是不快,可今日倒是多了很多的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