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将军。”
将军,百战而死。为家国牺牲,不就是将军的归宿么。
叶归澜闻言笑了,他知道春君没有领会他的意思,只以为他在问自己。但他没有再问,也不打算给春君解释,只搂紧了怀里的人,回复他:
他是想问,那玉瓶的事。
玉髓是春君的。既然是季家后人,春君自然也能搬山易水。若能搬山易水,这等鬼神之力,打败金国自然不在话下。
但既然遭天谴,此后的春君定难逃天道制裁。
小将军熟门熟路地驾马到九陵城外一处树林里找到个暖泉,带着春君去净身。
他传了信给城内,沐浴完便在树林边上得到了送来的衣物和马匹。小将军又给烈风也清洁了一道,把春君带上新马,自己骑上去,烈风在后边跟着,二人二马就向九陵归返。
事后时间总是缱绻。
“我最喜欢你了。”
...
春君不知被哪句话打动了,终于睁开眼,沉声告诫:
“当去。金兵残暴,所过之处往往血流成河,老幼妇孺全不放过。我若不去,朝歌便无人了。”
昭清还想说什么,但叶归澜所说的确实是实情。
现下的朝歌,指不定全是太后的人。叶家军若不去,朝歌才真是无人镇守了,只大开城门放金兵进来屠杀呢。
“刚得了谕旨。”昭清说。
叶归澜自然也猜到了,他问昭清:
“让我去朝歌抵御金兵?”
叶归澜与春君下马来,把这匹马交予一边的仆从,示意昭清进府去,边走边说。昭清这才在春君的身形里瞧出不对劲来,凝眸仔细看去,便发现春君周身遮掩不住的吻痕和淫靡气息。
显然被操得狠了。
昭清更气了,但也知道正事要紧,于是一甩袖,冷哼一声便率先进府去。
虽然是将军,他也有私心。叶归澜沉下眉目,决意把这事交给天意。
昭清愿怎么做,便怎么做吧,总归这玉瓶是昭清从火海里拼死了捞出来的。
二人策马进了九陵,到昭清府前,才见到昭清长公主就立在府门口,不知已在这站了多久。
小将军在马背上把春君翻转了,变成面向自己,背对前方的坐姿。两个人面对面,他亲吻春君的唇。
“我说了还能射的,都爽到喷尿了。”
春君不说话,只疲惫地闭上眼。
“是啊,我可是将军。”
若为了大周,他该给春君说明玉瓶和季家的事,让春君为大周兴亡献身的。
但他怎么舍得。
春君却不知晓,他以为叶归澜是在以他作比,问自己的事。于是春君回答:
“自然是会的。”
他想了想,不知叶归澜为何突然患得患失,又补充:
又正值黄昏,光影柔和,春君的心也是柔和的。
小将军很喜欢亲吻春君,像此刻他便啄吻春君的发顶,湿乎乎地恳求怜爱,像小狗似的。他忽然问春君:
“若家国有难,春君大人会牺牲自己么?”
“下次不许了。”
小将军就欢欣地点头,连声答应。但其实他心里清楚——
也许没下次了。
“此番前去,是为将军之名。”叶归澜说。
他说这句话时,是看着春君的。
为了方才的“你是将军”,也为了儿时的“配得上一声将军”。
昭清没想到叶归澜竟然知道,想来应该是夺回匣子时那贼人透露的。她点点头,说自己的想法:
“谕旨是太后下的,你大可抗旨。孟妍要推翻太后还需要些火候,这老妖婆和金国联系不少,指不定在朝歌有什么陷阱等你跳。”
叶归澜摇摇头:
小将军从烈风身上解下夺回来的匣子,牵着春君三两步追上昭清,把匣子交过去。
“那日给春君下药的仆从盗走的,这物如何...由你定夺,我们晚些再说。”
他有意避开春君说这玉瓶的事,昭清自然也明白。
小将军慢慢停下马,昭清冷笑:
“二位春游好雅兴,本宫倒是给不少摊位赔了钱。”
春君这才想起叶归澜先前追人时,两匹马踏坏了不少摊子。
叶归澜知道这人面皮薄,也不再打趣他,反而柔声安慰。
“你什么样都很好看。”
“这表明咱们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