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娃犯起了傻,发起了愁。兔子好办,奶制品也好做,可奶味的兔子,这上哪找?
不过这点烦恼很快就被陆锦言抛到脑后。
小舅舅真是太厉害了!骑马快,射箭准,武功好,可以“嗖”一下就从这棵树跳到那棵树,摘好多果子给他吃。
小娃娃的钦羡燕宣很受用,可他还是一脸正经地表述:“嗯,是的。”
陆锦言的心情变好,话也变得多了,追问道:“小舅舅,你是不是很喜欢吃兔兔呀?”
他想投其所好,燕宣带他玩,他就想要回馈礼物。
毕竟带小孩来的目的就是让他开心点,燕宣想,他这应该不算辜负姑母所托。
到了下午,燕宣又带着小娃娃去了自由猎场。
马儿跑的有些快,陆锦言缩在他怀里,虽然害怕但兴奋更多。
陆锦言笑的荡漾,一副大仇得报的畅快:
“我瞧过啦!小舅舅你还有脸笑我,你自己的也很小嘛!”
燕宣有些不悦,可这事还真的就是因他而起。到了晚间,他一边想着怎么讨好小外甥,一边走进汤池坐了下来。
西山的玉泉池引山顶温泉水,温热滋润,最是养人。疲累一天,燕宣在池中一坐,大脑逐渐放空,不愿再去多想。
讨好小娃娃的事,还是明天再说吧,说不定睡一觉就都忘了。
此刻,燕宣驾着马悠悠往山上去,身前还坐着一个小娃娃,紧张地贴着他。
燕宣无声叹气,只求这小外甥别作妖。
然后他就惊奇地发现,这小娃娃意外的很省心。
他十分尽心尽力地服侍小外甥,可在提裤子的时候,坏心眼地撩了一下小小鸟。
“真小。”
他不客气地取笑。陆锦言一听,小脸霎时涨红,匆忙系上裤子离他远远的。
手中动作一顿,燕宣轻轻“嗯”了一声,算作答应。
生怕弄疼他,燕宣很细致地给那块娇嫩的肌肤涂满了白色的药膏。
“先别穿裤子,晾一晾。”
他语气太吓人,陆锦言本来就疼的难受,这一下差点被他吓哭。
燕宣看他这样,也说不出其他重话。
他其实能想到的,还能有什么原因,无非是小孩怕不能再跟他骑马上山去。
“腿疼。”
他很是懊恼,不想说,可又疼的憋不住。
燕宣一听,就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
燕宣确实很享受带孩子的过程。
主要是他这小外甥太乖,从不惹麻烦,嘴还甜,惯会说好听的讨好人。
不过,这天下午从山上回来后,陆锦言头一回表现出些不对劲。
他听到他姑母这样说:“如果你不嫌麻烦,能否带阿言一起去山上逛一逛?”
说实话,燕宣不是太想答应。
可他一转头,瞧见小娃娃睁着水灵灵的杏仁眼在看着他,这到了嘴边的推拒就变了。
人也长得好看,说话还温温柔柔的,特别好听。
陆锦言如此在心里赞美他的小舅舅,全然不知跟在燕宣身边几个侍从这几天活像见鬼一般。
他们家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帮着奶了几天孩子一点不带烦的,看样子还有点上瘾?
“应该算是喜欢吧。其实我更喜欢,嗯,奶制品。”
燕宣认真回道,可刚一说完他又觉得不好,万一这小孩嘲笑他喜欢吃奶怎办?
不过属实是他想多了,陆锦言的脑子不足以想的那么复杂。
“小舅舅!你好厉害啊!”
在燕宣百米之外射中一只兔子的后腿时,陆锦言欢喜的惊呼起来。
“昨天晚上吃的兔兔也是你打到的吗?”
整个上午,陆锦言都乖巧坐在校场栏外,不厌其烦地看着少年重复抽箭、拉弓、射箭的动作流程。
他不吝啬自己的赞赏表情,甚至在有一箭穿透靶心飞出校场时鼓起掌来,比射箭的本人还要激动。
一开始,燕宣还觉得被人盯着叫好有些尴尬,可到后来,他一转头看到那张终于露出些许笑容的小脸,竟觉得也还不错?
他闭上眼,全然没注意到一个小团子悄悄入了水,游到他这边,从池底咕嘟咕嘟冒着泡。
“哗啦——”
一道身影从水中破出,燕宣猛然惊醒,精神立即高度警备。眼看着右掌就要拍出,小娃娃的笑声却让那手在空中硬生生停住。
燕宣也只当他害羞,没再继续逗他。
可等连晚饭都吃完,陆锦言还是保持与他好样的一段距离。
搞得和善公主都以为舅甥俩是不是闹矛盾了。
小娃娃乖巧地坐在床边,燕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心间那股惆怅的情绪渐渐消散。
甚至生出点逗弄的心思。
“好了,来穿裤子。”
叹了一口气,燕宣翻出药瓶,认命地给他上药。
“疼就说,知道吗?”
小娃娃点点头,在他开始上药时,又突然带着浓浓的哭腔求道:“小舅舅,你别告诉外祖母。”
他把小孩往床边一放,裤子一脱。果然,左腿内侧红了一片。
顾及小娃娃细皮嫩肉的,燕宣带他骑马时都给他在大腿内侧垫着一层软布。可今天这左边的软布不小心移了位,马鞍把大腿的皮都蹭破了。
看这严重情况指不定伤了多久,燕宣又气又心疼,冷声道:“为什么不早说?”
“怎么了?”
趁吃晚饭前,燕宣拉他进屋,耐心问道。
小娃娃眼角红红的,欲言又止好几次,才吐出两个字。
“好。”
他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多么不得了的话。
和善公主放心地把外孙托付给了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