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言听了更难过了。
就因为他任性,想要两个人相处,这才落了单,要是跟着张伦他们肯定不会发生这种事。
燕宣倒是看得开,顺其自然。
夕阳已没了影,黑夜渐渐笼罩,刚升起的月亮太暗,陆锦言根本看不清此人长相。
燕宣却轻笑一声,像是早就料到。
“终于是等不及要下手了。”
可刚这么想完,街角处就呼啦啦地涌出好些人。
陆锦言眼前一黑。
这么多人,肯定是早有预谋啊!就是看他们白天在繁华地段没能下手,一直跟着来到这夜晚偏僻处。
“本王想的没错,这个饵抛下的很是时候。除此以外,好像还有意外收获。”
话到最末,他的声音变得极度冰冷,像是死神在颈边低喃,不寒而栗。
“说清楚,是谁让你刺杀本王的王妃的?”
燕宣厉声挡在他前面,手腕一抬,两枚袖箭凌空破出。
“嗖嗖”两下,隐在斜前方街角想要继续施放暗器的两个人应声而倒。
陆锦言再迟钝这下也明白了。
“不可能!吴毅他——”
话音戛然而止,郑达看到对面站着的男人脸上轻慢的笑容,顿时,明白了一切。
“什么时候……”
燕宣看向地上还在流淌鲜血的尸体,闻到空气中弥荡开的血腥味不适地皱了下眉头,把怀里蠢蠢欲动的小脑袋又往里按了几分。
这场变故发生的太快,下属全被灭口,自己也遭到重创,郑达反应过来后,已被两暗卫一左一右压制,动弹不得。
“燕宣——!”
燕宣在做什么?后面可是有剑啊!他就这么背过身来,都不挡一挡的吗!
“你……”
话音未落,冲在最前方的持剑刺客,就在剑尖离燕宣还有几寸之时,轰然倒下。
可刀剑刺过来的短短瞬间,他又释然了。其实自己死了也没关系,刚刚对面那人不是说,不会杀燕宣吗?
这么一想,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
“别看。”
闻言,燕宣沉默一瞬,而后又嗤笑道:
“谈什么?拿本王的生死换皇叔的自由吗?你这么尽职尽忠,皇叔他知道吗?”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骂一条狗,郑达自行对号入座,恼羞成怒。
刚迈出两步,突然,一声轻微弦响,眼前银光闪过,裹着劲风将空气撕开两半,直奔二人面前!
陆锦言眼睁着,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燕宣扯过他一个旋身,与那道未知攻击擦肩而过。
锋利的箭头穿下扬起的一块布料,“咚”的一声,牢牢钉在后面的树干之上,入木三分。
端亲王这群余党,迟早有一天会对他动手,只不过是早点或晚点的区别罢了。他既然能知道对面的身份,想必也不是毫无准备。
像是看透他的心思,郑达又洋洋得意道:“睿亲王还在等影卫来救吗?可惜啊,他们此刻应该已经被我们的人处理掉了吧。”
“我接到的命令是杀掉你,和你身边的小美人。可依现在的情形看,你是插翅也难飞,不如把你留着,跟狗皇帝谈条件也不错。”
果然,他知道是怎么回事。
对面那人也笑起来,不过是讥讽的笑。
“睿亲王向来慎重,不论到何处都是重兵开路。好不容易等到你一次私访,还有这闲情逸致陪小美人吃喝游玩。这样的天赐良机,我不抓住它,老天都看不过去不是吗?”
在这,人死了都得过半天才能被发现。
陆锦言心情复杂,全都是色欲作祟,这路才越走越偏。
他刚想问燕宣怎么办,就看见对面那批人中,一前排男子提剑上前。
他们这是遭遇了……行刺?
活了十八年,还是第一次离死亡如此接近。说不怕是假的,陆锦言小腿都打着颤,可还是紧紧贴在燕宣后背,不敢有半分逾动。
他不停安慰自己,没事的,有燕宣在,他武功那么强,一定没问题。
他恍惚发问。
局势已定,燕宣也不再瞒着,让他死个明白。
“从皇叔落马之后,你们等一群余党不过是乌合之众。前不久是吴毅找到本王,声称要投诚。其实,有他做内应,你们也活不过今天,无非是利用你们,把范家钓上水面罢了。”
他吐出好几大口鲜血,咬牙切齿,目眦欲裂。
刚刚的胜券在握顷刻间化为狼狈不堪,被他喊到名字的人却依然不慌不忙。
“你瞧,本王的影卫不是赶来了吗?”
下一刻,轻而快的脚步声从头顶、四周纷杳而来,踢踢踏踏,急而有序。
陆锦言被他牢牢护在怀里,看不到外面发生的情况。但他能听到,那些嘶吼喊杀几乎是刚从嗓子眼发出一个音就被利刃破开血肉的声音无情替断。
不过几息之间,刚刚还包围他们的乱党刺客,除领头的郑达外,全部伏诛。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将他紧紧包裹住。
陆锦言瞪大双眼,可唯一能看到的是那片熟悉的胸膛。
他脑子一片空白。
“少废话,上!”
他一声令下,身后刀剑出鞘,凛冽寒光流于锋刃之上。
陆锦言既紧张又害怕,可又不敢把手往燕宣身上放,生怕限制他的行动。
陆锦言傻了。
“什么情况?”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