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细细回想一番,应是之前在会客厅里喝过的那杯奶酪茶,不干净。
燕宣轻笑一声,往桌边一坐,静静等着来人自投罗网。
不多时,屋外传来一阵女子的娇声软语,随后是哗啦啦的人往院外出的声音。
兔子可是很胆小的生物,要徐徐图之。
“我,我去让人给你煮碗凉茶降火。”
陆锦言一个下蹲,从男人的怀里脱身,火速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他轻轻唤道,声音却沙哑的不成样子。
陆锦言被他叫的险些站不住。手上一抓,又将自己往眼前人怀里送了几分。
这下可好,更为隐秘的心思瞬间暴露无遗。
“解药是你。”
“啊,那怎么办?什么毒?怎么解?”
陆锦言慌了,竟顾不上多想,捧起他的脸就凑近察看。
“……”
却被身后一只手猛地拉住,跌入一个烫度惊人的怀里。
陆锦言这才察觉到燕宣的异样,刚刚还在燃烧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只急忙忙地询问道:“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燕宣在贪婪地汲取这股奶香味儿。
“我说是别的,就是别的。”
他拉起那只攥在他腰侧的手,顺着指骨一点点捏上去。
深邃的眸追着闪躲的视线,把陆锦言逼得无处可逃。
再一看,院里下人都没了。陆锦言越想越不得劲,门也不敲了,礼也不守了,走到屋里把茶盘往那一放,言简意赅:“喝吧。”
“……”
燕宣努力用他剩的不多的理智勉强思考,怎么出去一趟回来态度就判若两人了?
“三妹,你怎么在这里?”
陆锦言心里不太舒服,他不喜欢范氏和她的两个孩子,只因为这娘仨老是针对他。而现在,陆菡菡从燕宣那边跑出,总让他有一种自己的宝贝被抢走的郁闷。
陆菡菡神情恍惚,自然也不给陆锦言好脸色。她本想直接无视走掉,结果瞥到陆锦言手中的茶盘。
虽然只是投掷了枚袖箭,但这轻微的发力仍然加速体内气血运转。
燕宣突然觉得,单靠自己可能真熬不过这药性。
那边,陆锦言一直磨蹭到凉茶煮好也没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
陆菡菡当即吓得跪倒在地。
伸手一摸,全是血迹。
“滚。再有下次就不是脸了。”
在燕宣看来,简直就是把“快睡我”三个字写在脸上。
陆菡菡却浑然不觉。这位陆家三小姐,自恃貌美,心比天高,谋算许久终于等来今天这个机会。现在,只要和这位睿亲王发生关系,那以后她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她看着眼前已被药性逼得额角是汗的男人,仿佛透过他看到她心心念念的金钱地位,眼里的精光更足。
“小舅舅就是小舅舅,还能是别的不成。”
他故意这么说。
凭什么就他一个人要受这种烦恼,燕宣就可以坦坦荡荡、光明磊落的?
正撑在桌上假寐的燕宣慢慢睁开双眼,眼内酝酿着的是深不见底的风暴。
房门被缓缓推开,他抬眼看去,是认识的人。
一娇小女子袅袅婷婷走进来,面若桃李、眼含秋波,端的是美艳无方。再一看,身上穿的也是清凉,薄衣轻纱,从脖子到胸口全都裸露在外。
“……”
燕宣不想喝凉茶,他只想吃奶味的小兔子。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身体状况的确很不对劲。
“你……”
感受到那根顶着他的东西,陆锦言涨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
看着白兔子变成粉兔子,燕宣深深吸了口气,努力把控自己不要失去理智。
鼻尖儿越靠越近,身体的热度在互相传递。
燕宣觉得那股奶味儿更浓了,饶是他喜嗜乳品,现下也被熏得头晕脑胀。
“阿言……”
燕宣只觉血液翻腾的快要将身体炸开。
“很好解。”
他每个字都带着颤音。
说什么徐徐图之、慢慢来,在他看到小兔子气得鼓鼓的、绯红的脸颊时,就全作不得数了。
还想看他更气、更粉的模样。
“……不是生病,是中毒。”
正在气头上的陆锦言更加迟钝,完全没注意到燕宣现在有些不正常。
或者说,是压根就不想看他。
眼睛一红,陆锦言转身就要走。
“哼,大哥,你就自求多福吧。”
好一句阴阳怪气,让陆锦言顿时怒从心中来。
陆菡菡肯定是和燕宣发生了什么,要不然她哪来那么足的底气挑衅他。
但等到家仆要给燕宣送茶去的时候,他又不想错过两人相处的机会。
“我来吧。”陆锦言接过茶盘,晃悠悠地回到燕宣小憩的小院中。
迎面就撞上脚步慌乱的小妹。
到底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孩,陆菡菡收不住情绪,再度抬头看向燕宣时,恐惧、慌乱、懊悔全部交织在一起,完美的笑容变成狰狞的皮相。
几乎是被吓得发不出声音,陆菡菡慌忙从地上爬起,狼狈逃离。
人走后,燕宣长舒一口气。
陆菡菡扬起嘴角,继续上前,掐着嗓子道:“王爷,您若是难受得紧,不如……”
“嗖——!”
一枚袖箭划破空气凌厉飞出,擦过陆菡菡的左脸,将她一缕头发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自以为是在生气,却不想这软软糯糯的语调在燕宣听来与撒娇无异。
胸口有火在烧。
向来遵礼循法的睿亲王头一回搞起了专断独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