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没有人会否认,亲人的笑容,永远是最能使人在一瞬间心情变好。
(一)
“怎幺带这幺重的行李啊?都说这边什幺都有,还用拿什幺来?”抢着接过
“走快点!姊在这边啊!”
几年没见,綝姐比以前更美了,她把秀发束成发髻,朴素脸上不施脂粉,精
致五官和娇嫩肌肤却己散发着叫人动容的魅力。那圆滚滚的慧黠眼眸,仍像当年
前这里也不会是住着两个人。
不作一声回到小厅,綝姐已经弄好晚饭,欢喜的拿到桌上,我像是明知故问
的道:“不用等爸回来吃晚饭吗?”
姐的裸体来挑起自已的性欲,特别是在将一起生活的今天,更不可以在精神上侮
辱我的大姊。
我强行抑压情绪,好不容易喘过气来,从浴室步出,看到綝姐还在厨房里准
此以后,綝姐是再没在我面前脱过衣服。
那是我懂事后唯一一次看到綝姐的裸体,说是印象深刻,其实景物模糊。乳
头的颜色,胸脯的形状早已想不起来,只记得那是个一具在晚上亦白得发光的清
对自小失去母亲的我来说,这是第一次目睹女孩子的全部,綝姐彷佛亦察觉
我在观看她的裸体,表情显得不大自然。但后来她并没从地上拾起浴巾遮掩身体,
而是半蹲下来,一个个地替小孩子们清洗,我因为自觉比他们都要年长,纵然很
勃起,只是本能地被女生那独有的软肉留着眼球。
可是更震撼的随即而来,就在綝姐双手抱着表弟站起的时候,我看到一团阴
影,定睛一看,是一堆黑毛,在两腿间构成了一个尖尖的三角形。
姐大惊,放下手中浴巾上前去看,这刹那我终于可以清楚看到她胸前的两只软肉。
这就是邻居明仔说的女生奶子吗?好像很软绵绵的。那粉红色像草莓的东西,
就是给小孩子吃的奶头?
是不意愿地回答:“只有你们几个小孩子可以吗?”
这时候綝姐用浴巾掩着身体,隐约间可以看到两个隆起的胸脯。那年纪的我
对性仍未有感觉,只知道女孩子身上长有两个包子,好奇心的驱使下令我想多看
“呼,我真的能在这种地方生活吗?”对着这陌生城市,我没半点信心。我
读书成绩不好,英语半点不通,更无任何技能。可以想像从今天起的日子,是将
会很难捱过去。
面前脱衣服。
直到有一次去亲戚家喝喜酒,大人们喝得很晚,于是索性留在姨丈家里睡。
姨母着綝姐先带表弟妹去洗澡。我当时只有七岁,和表弟们玩得兴高采烈,几个
水花扑面,不自觉地忆起住事。
綝姐说得不错,小时候都是她替我洗澡,我身上有什幺地方她没看过了?这
根东西只不过是比以前大了一点,毛多了一点,在她眼中是没什幺稀奇的。
到綝姐那“量你也不够胆”的得意嘴脸,我把心一横,奋然把内外两条裤子一拼
拉下,让那长满男性体毛的阴茎暴露在亲姊面前。
“呵。”綝姐脸无惧色,直瞪瞪的看着垂软的鸡巴,随即不作一回事的说:
“本来就是大人啦,都十七了。”我仍在抱怨着,可正当想继续脱裤,却发
觉綝姐一点离去的意思没有,她更赌气的说:“脱啊!你身上有什幺地方我没看
过了,以后还要我替你洗内裤,就让大姊欣赏一下,我的弟弟有多大人。”
正要脱裤的时候,木门突然被打开,綝姐指着挂在架上的毛巾说:“毛巾是新买
的,你拿去用吧,肮脏衣服放在盆子里,我晚上洗。”
我对姊连基本的礼仪也没有,显得不满的咕噜道:“我不是小孩子了,进来
我望着这间未算家徒四壁,但也相差不远的房子,彷佛带着疑问的说:“姊
你和爸就是住在这里?”
綝姐没有正面回答,相反是在回避的转个话题:“你坐一整天车也很累了吧,
我家从来不是一个富裕家庭,我当然不会幻想这将会是间豪华大宅,但只能
勉强容纳两个人住的空间,又的确是叫人气馁。这个房子只有一个房间和一个小
厅,綝姐还自豪的向我介绍:“看,还有独立的浴室,不错吧?”
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倒数,算算还要过多少天才能见到我的亲人,日子愈近,心情
就愈见兴奋。
到了今天,等了又等的日子终于来临。纵然为了在綝姐面前显示我已长大成
感觉,始终比不上面对面的亲切,而且綝姐来了这边的工作似乎十分忙碌,发一
个訉息往往要很久才收到回覆。我悔恨綝姐在身边时没有多跟她聊天,有时候忆
起她说话时的两片唇瓣,不其然有种很遥远,很思念的感觉。
綝姐挥着手,她走了。那一天,我甚至没有想过今生会否再有机会见到我的
姊姊。
姑母是个很好的人,她没令我有个不幸的童年,但寄居亲戚家里,始终不像
的仍占大多数,特别像我们这种活在乡间的低下层,更远和富裕沾不上边缘。
顺利通过了海关,我提起行季继续前行,算是展开人生的新一页。这天过关
的人很多,大堂内喧喧嚷嚷的夹杂着种种方言。我不敢做声,因为从网络上我知
成年后要批准将会十分困难。最终綝姐说不过大人们,只好接受他们的安排,而
我就交由姑母照顾。
“阿天,你在家里要乖点,爸爸和姊姊一定会把你接过来。”临别时,綝姐
我们的生活才改变过来。
“怎幺不带阿天一起去?他一个留在家里怎幺办?”相对于我,綝姐是当时
最反对的一个,但叔父劝说,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名额只有两个,只要他们在香
程綝,今年二十二岁。八年前,她跟随父亲一起来港定居,正如大姊所说,几年
没见,大家都改变不少,记忆中她当年是个有点凶,对我颇为严厉的姊姊。可现
在眼前的她,却完全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我哪里有女友?”我呛着大叫,綝姐半掩嘴说:“是吗?几年没见,已经
是个小帅哥了,会没女朋友吗?大姊才不相信。”
“都说没有啊!在公众场合拜托不要乱说话!”虽然在火车上应该没几个人
展现笑容。她领我登上火车,看到我笨笨拙拙的脸无表情,带点调侃笑道:“怎
幺了?好像一点也不开心的?”
我傻呼呼的回答:“没有,只是有点不习惯,觉得这个地方很陌生。”
“你叫程天吗?”海关的关员惯性地确认我的名字,核对过证件的资料,盖
上印章,然后像是公式的说了一句:“欢迎成为香港公民。”
“谢谢。”我诚惶诚恐地接过证件,神情显得不安。也许自已没犯上什幺,
我行李的綝姐把沉甸甸的背包拿在手,带点抱怨问道。我则像是找些借口的推托
说:“是姑妈要我带来的,说都是姊你爱吃的家乡小点。”
“哦,姑妈真的很疼我呢。”听见是姑母的一番心意,綝姐顿时语带感激的
一样发出留住他人心神的慑人光彩。
“姊…”
“你来了!太好了!阿天你终于来了!”
綝姐被我这问题错愕了一下,随即漾起笑意说:“他有点忙,说不回来吃晚
饭了。”
“是吗?其实…”我没心情转弯磨角,直接了当问綝姐:“爸不是住在这里
备,我重新打量这间今后将成为自已家园的房子,心想如何能住得了三个人?
忽然想起什幺,再次折返浴室,发觉架子上除了刚才自已的浴巾外,就只有
另外一条应该是属于綝姐的毛巾,再望望镜子下只有一个牙刷,怎样看,今日之
“阿天!这边啊!”然而内心的不安,都随着不远处传来的开朗叫声而刹那
消退。听到这声亲切的呼唤,一直垂着头的我终于抬起脖子,眼眶映着猛挥着手,
欢天喜地的綝姐。
晰胴体,亮丽得叫人耀眼。
“我在想起什幺了!”我把冷水开大,阻止自已的胡思乱想,我不是一个读
书人,但亦明白意淫亲生姊姊有违伦常,是一件不可原谅的事情。我不能幻想綝
想走近綝姐身边,但仍装作懂事地自行洗澡,并帮忙表弟穿衣服。
理所当然地綝姐是所有人中最后一个穿上衣服,她站起来时故意背着我,有
点不愿意让我看到她下面的毛发,像是害怕我会问些什幺,而我亦没有提起,自
那一瞬间我的心跳了一下,当时的我是不知道大人下面是会有头发,也从来
没意会到每天一起生活的綝姐已经是大人。她说我长大了所以不再跟我一起洗澡,
原来长大了的是她而不是我。
“男孩子不要哭好吗?”綝姐努力安抚表弟,手在抚摸他撞痛的额头,随着
动作两个浑圆的胸脯轻轻晃动。我被这不曾看过的景象吸引住了,当年十二岁的
綝姐乳房不算很大,但那晃动的光境却使人震撼,记忆中尚未发育的我仍未懂得
一会,但又因为害怕被綝姐责骂而不敢直视。
表弟妹们年纪小,完全没有在意綝姐的裸体,继续在浴室里奔跑跳玩,姊生
气的叫他们不要乱跑。这时其中一个表弟地滑摔了一跤,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綝
小孩子听见可以玩水,便吵嚷的脱光衫裤冲到浴室,不久看到同样一丝不挂的綝
姐步进来。
“姊你也洗澡吗?”我已经有几年没跟姊姊洗澡,有点奇怪的问道,綝姐像
然而不只綝姐看过我,她的裸体我亦曾经见过。小时候为了省水,綝姐经常
领着我脱光一起洗澡,但那真是很小的时候了。后来不知从哪时间始,綝姐说我
长大了,要我独个洗澡。有时候小孩子撒娇,她才勉强的替我洗,但总不再在我
“以为什幺了,还不是小屁孩一个,学人谈什幺私隐的?”
说完綝姐不屑一顾地关上木门,我冷静下来,不禁一阵后悔。没想过多年没
见,第一天便在綝姐面前露体,羞耻之余,心里也碰碰的跳。打开水龙头,一阵
我想不到綝姐竟会说出这样的话,登时满脸通红。綝姐没给我下台阶,挨在
门边等着看我出丑,要给小弟来个跟大姊不可驳嘴的下马威。
“哼,以为我不敢吗?”我两姊弟有一个共通点,都是受不了别人挑衅。看
总要敲门吧。”
綝姐被我一说,明白我的意思,翘起手说:“你在怪我侵犯你的私隐吗?我
弟弟什幺时候变大人了?”
道香港人大部份讨厌新移民,认为我们是来掠夺他的资源,都是白吃不做的一群。
我明白他们的心情,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什幺都不会的自已,日后能为这个城市贡
献什幺。会否成为他们口中的蝗虫,此刻仍是未知之数。
走洗个澡,我弄晚饭给你吃。”
我直觉綝姐是在瞒我什幺,但也没有深究,从旅行袋拿出几件替换衣服便独
个转进浴室。这间房子真的很破旧,连浴室的门也是坏掉的。就在我脱掉上衣,
“也小得太可怜了吧。”农村的屋子都比较宽敞,就是姑母家中最小的房间,
都比这里要大得多。目睹我那失望表情,綝姐有点不满说:“你这个是什幺表情?
香港寸土寸金啊。”
人,不再是往年的小孩,一路上我故意装作不以为意,可内心的喜悦,恐怕已早
溢于脸上。
我跟随綝姐脚步来到他们的居所,正确来说,从今天起这儿也是我的家。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幸运地在我快将踏入成年前的一年,叔父告诉我:父亲
替我的申请经已获批,我可以到香港跟家人团聚。
我爱我的家乡,但能够和真正的家人一起生活,还是令我感到无比快乐。那
往时的自在,我想念我的家人,想念我的綝姐。
当然在科技进步的今天,分隔两地也总不会失去音讯。我和綝姐一直有用微
信等通讯工具来保持联络,也有互相发送照片来让对方知道近况,但隔空对话的
那张哭泣的脸我到现在仍没忘记。因为工作,父亲平日早出晚归,两姊弟可说是
相依为命,我没想像过失去綝姐照顾后的日子将会怎过,只是为了让家人放心,
当年只有九岁的我那天很坚强,没有在他们面前流下一滴眼泪。
港住满几年,便可以用团聚的理由把我也申请过去。
“那爸爸你把阿天带过去吧,我十四岁了,可以照顾自已,总不可能留他一
个小孩子独个生活。”綝姐坚持把机会让给我,但叔父解释她再过几年便十八岁,
我们的母亲在我俩年纪很小时便已过世,两姊弟过着单亲生活。而因为父亲
要工作,照顾我的责任便完全落在綝姐身上。过住每一天我俩都是一起渡过,直
到有一日,跟政府部门有点人脉的叔父告诉爸爸,可以申请他和綝姐到香港定居,
听懂我们的家乡话,但我仍是耳根发紫。另一方面被綝姐称赞帅哥,心里其实也
是蛮爽的。
我名叫程天,今年十七岁,湖南长沙人仕。身边这位是比我年长五年的姊姊
綝姐不经意的四处张望说:“是吗?我觉得不会差太远啊,湖南的高铁比香
港的火车还要漂亮吧?”然后想了一想,又捉弄般道:“还是不舍得家里的小女
友,所以不开心了?”
能够批准来港定居亦叫不少乡间亲友羡慕,但我由始至终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属于
自已的地方。今后的生活,对一个还差一点才成年的少年来说,是充满着茫茫然。
人说中国富起来了,发展得比外地还好,但事实上富有的只是一小撮人,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