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海涯心急如焚,从镇子的北部开始找起。他找了一半,天上又开始下起大雨,将他淋得湿透。他咬紧牙关,眼里却仍然忍不住流露出灰败绝望的神色。
——不管是以前的往事,还是现在的事,将来的事......所有事情都在阻碍他和师兄在一起。
但他偏偏不认命。
但他身上背负着杀孽和血海深仇,眼见是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师兄……”他喃喃道。
因为念到师兄,他才想起宴怀冰还在客栈等他,立马站起来往镇上走,
他一过去,那魔物便觉不对,方才明明在这人身上感受到的是纯粹的仙灵之力,怎么瞬间变成了魔皇之力?
它尚未反应过来,顾海涯已经跳到了它七寸之处,那处鳞甲最为坚硬,他才刺入一寸,那魔物便剧烈挣扎,想要将他甩出去。他用力往下按,一剑刺穿了它的心脏,一瞬间鲜血喷出,染红了他的脸
那魔物终于颓然倒地,变成一具无用的尸体。
他们到了一处林间空地,顾海涯将宴怀冰放倒在地上,给他输送灵力,等宴怀冰的灵脉修复得差不多了,他对那平日不曾打过交道的两位师姐道:“你们快带着师兄走,越快越好,回到客栈等我。”
方弄晴问:“那你呢?”
“我去杀了那只伤到师兄的魔物。”
等他到了客栈,又被告知那批云外派的人已经走了。
师兄不可能不等他,必然又是杜之行搞的鬼。
宴怀冰还在昏迷,杜之行再怎么样也不会把他带到太远的地方,应该还在这里某个能够寄居的地方。
顾海涯走到溪畔洗脸。
他将脸上的血污洗干净,看到水面上映出他血色的眼睛,忽然一阵暴怒,搅动水面,把他那幅人不人,魔不魔的杂种模样弄碎。
他恨自己的卑贱,又不是纯粹的卑贱。只有两条路可走,彻底沉沦或是依然接受众人的排挤。
他半跪在昏迷不醒的宴怀冰身畔,执起他一只手,方弄晴见他吻了吻宴怀冰的手背,不由大骇。
更令她惊诧的是,顾海涯再次抬起头来时,瞳仁已经变成了纯粹的血色,覆盖着一层冰冷的阴翳。
他提起烛照剑,往向他们这儿爬行的九头蛇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