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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个小哭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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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禾冷笑,“何必装作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当年你让人把我送进青楼,害我没见到父亲最后一面,在那里受尽了折磨,被人侮辱,被人践踏的时候,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就不狠毒了吗?”

他的语气愈来愈激烈,双眸赤红,嫣红的脸颊变得苍白,手指紧紧攥着桌案边,骨节都用力到泛白,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在崩溃的边缘徘徊,岌岌可危,单薄的身子仿佛站立不稳,下一刻就要倒下去。

君后满眼含泪地看着他,说话的声音在颤抖,难以置信的反问,“我何曾做过这些肮脏之事?”

“你来看我,不就是想说这个吗?”君后冷冷地盯着他,“你从一开始,想方设法地进宫,就是冲我来的,对吗?这一切,全部都是你早就计划好的。”他自嘲一笑,“呵……我竟然还天真地以为,你是真心喜欢陛下,我愿意接受多一个人喜欢她,为她排忧解难,可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你果然聪明,”宣禾嗤笑,“只可惜用错了地方。”他将银簪扔在桌子上,簪尖的黑色药汁溅在了容华雪白的衣裳上,他看也不看一眼,淡淡道,“自你有孕,宫中膳食是重中之重,皆要经过陛下的手,你觉得,若是没有陛下的默许,我是如何瞒天过海,把堕胎药送进来,让你亲口喝下的?”

他的话彻底摧毁了容华的心里防线,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眼前黑了许久才缓过来,痛苦地盯着宣禾,满眼通红,盈满了泪,“宫中的风言风语,是你让人散布的?”

他抚了抚鬓边的青丝,轻声道,“君后身子不适,陛下怜惜你,所以这几日都宿在我宫中,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只是臣难免有些吃不消,还望君后早日把身子养好,与臣共侍陛下。”

君后睫羽微颤,扭头看向他,他穿了一身红衣,眸含春水,清波流盼,秀颜如画,香娇玉嫩,浓妆艳抹,妖冶的五官愈发的妩媚动人,连同为男人的容华见了都忍不住动心,无怪乎女人,相比之下,因丧子之痛的容华,面色苍白,不施粉黛,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惜,却不会有欲望。

可这种时候同他说这种事,以一副胜者的姿态,未免太过残忍。

下人看得愣了愣,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君后宫中很安静,下人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低着头做手里的事,宣禾如入无人之境般地走进来,步子很轻,发髻上的珠串摇摇晃晃,叮叮当当作响,君后的贴身侍童见了,转身进里屋,小声通禀,“主子,宣贵妃来看您了。”

容华依旧是坐在窗子前,静静地坐着,闻言连眼睛都没眨,侍童走近了两步,准备再问一遍,宣禾已经径直走了进来,对他说道,“你先下去吧,我有话要和你们主子单独说。”

侍童看了看君后,跪在地上,爬过去抱住了他的腿,瑟瑟发抖,他是君后从丞相府里带进宫的陪嫁,年纪不大,打小就跟着他,两个人的感情很深厚,虽是主仆,却更像是兄弟,容华一直待他不薄,在外不许旁人欺负他,在内有什么好的,也一直紧着他,如今看他吓成这副模样,也是心疼的,叹了口气,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顶,安抚道,“你别怕,有什么话你就实话实说,把当日的情形都告诉贵妃和我。”

他断断续续的说出了当日的情形,原来那日是丞相的侄子来府上做客,弄脏了衣裳,因为身形和君后差不多,便换了他的衣裳出门,丞相的侄子是个纨绔,出了名的不学无术,仗着家世背景为非作歹,横行霸道,普通人家的子女根本不敢招惹他,连官家的子弟都要让他三分,民怨冲天,有人看不下去,上了奏折弹劾他,可女皇看在她母亲和丞相的面子上,只是简单惩罚几下,伤不了筋骨,也给他长不了记性,他母亲拿他无可奈何,遂将他送到京城交由丞相管教,可没成想就那一日竟出了这样的事端。

门外传来哐当的响声,瓷碗碎了一地的声音,两人一起朝门口望去,君后的贴身侍童跪在门口,惊慌失措的捡着地上的碎瓷片,不小心被割了个口子,鲜血涌了出来,侍童疼得惊呼了声,顾不得那么多,另一只手捂着受伤的那只手,慌乱的跪在地上,朝他们那边磕头,一个劲的赔罪,“对不起,主子,贵妃,对不起,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侍童原本是沏了茶端进来的,滚烫的茶水落在地上还在冒着白烟,他的手上通红一片,指缝间还渗出了血水,看上去惨烈的很,君后见状,急忙走了过去,把他扶了起来,用手帕帮他把伤口绑住,暂时止住了血,关心地责备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侍童受宠若惊,忙不迭的抽回手,慌乱地背在身后,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咚咚咚的磕了头,口中一直在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君后小产,宫里人人自危,太医院什么也没查出,只说是个意外,女皇大怒,摘了为首太医的乌纱帽,贬出宫,又责罚了君后宫中伺候的所有人。

她的心情很复杂,君后因丧子之痛,受了巨大的打击,一病不起,连凤离进宫也没见到人,女皇守在床榻边悉心照顾了好几日,君后身子好些了,可整个人也变得恹恹的,总是坐在窗子前,盯着外面的一处,一动不动地发呆,神情落寞,就连见了女皇也没什么反应,仿佛把自己关在了房间,拒绝与外界的人说话,食不下咽,夙夜难眠,一个人无声无息地落泪。

女皇是心疼君后的,一下了朝就去他宫中,陪他用膳,同他说话,可是他都没什么反应,像个木头,不理不睬的,凤翎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没对任何人这么温柔讨好过,也从未受过如此冷落,渐渐的,她失去耐心,碰了几次壁,心情愈加烦躁,没再去过他宫中,只是每日的补品和药还是吩咐了人按时送过去,至于容华那边,她知道,他大抵也是不会喝的。

“肮脏?”宣禾大笑了两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也觉得脏吗?君后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也是,你们这些大家族的贵公子,视人命如草芥,又怎么会在乎我们这些低贱的平民的性命?只要你一句话多的是人争先恐后的为你做事,你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别人的生死,你不高兴,别人就要付出一辈子这清白,然而,这些没有发生在你的身上,你又怎么会记得呢?你害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我也要让你感同身受,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你有今天完全都是你自作自受。”

君后浑身瘫软的撑着桌子,身子在发抖,双手使不上力气,痛苦的皱着眉,胸口一阵一阵的疼,仿佛有人在拿小刀一刀一刀的扎,几乎要让他喘不过气来了,他摇着头,口中喃喃着,“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我没有……”

“怎么,敢做却不敢认吗?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宣禾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忍无可忍,抬起手一巴掌甩在了容华脸上,他当时就愣住了,傻傻的看着宣禾,忘了反应,也忘了反抗。

自他有孕,宫中就谣言四起,说这孩子的来路不明,诬他在七乡被人糟蹋,与山匪生了苟且之事,这才有了身孕,不然,为何女皇这么多年无所出,而他被人劫走一晚上,回来就有了身孕,虽然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被女皇压了下来,可只言片语还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急忙向女皇解释,那晚根本什么都没发生,女皇为了安抚他的情绪,满口说她信了,可他能感觉到,自那日起,陛下就与他疏远了许多,直至他小产后,帝王之情才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

“不仅如此,”宣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漠的神情有了裂缝,流露出怨恨,俯身靠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在七乡遇劫的事,也是我做的。”

容华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被宣禾用力抓住,狠狠甩到一边,手腕红了一圈,闭着眼,眼泪从眼角滑落,“你好狠毒的心思,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对我。”

宣禾挑了挑眉,伸手把药往他面前推了推,容华低头,看着黑乎乎的汤汁,面无表情,没有动,宣禾见状,拿出一支崭新的银簪,在汤里搅了搅,然后伸到他眼前,“你放心,没毒。”

“我小产的事是你做的吧。”许久没开口说话,容华的声音哑哑的,没有了以前的温柔,冷冰冰的,比窗子外吹进来的风还刺骨。

宣禾一愣,笑笑,“臣愚笨,不懂君后此言何意。”

侍童犹豫不决,看向君后。

君后没说话,宣禾接过下人手里端的药碗,给他使了个眼色,他就半拉半拽地把侍童拖下去了。

房间只留下了宣禾和君后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寂静地可以听见银针落地的声音,宣禾走过去,把药碗轻轻放在他面前,“君后趁热喝吧,我亲手煎的安神药,听闻君后近来心情不佳,夜里难眠,臣特意前来看望,见君后面容如此憔悴,实在让我忧心,请君后节哀,务必保重身子,如此才能好好伺候陛下,为陛下延绵子嗣。”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君后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厉声问道,宣禾猛地睁大眼睛,也走了过去,手指挑起他的下巴,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表情变得十分凶狠,手指用力的在他白净的脸上掐出了几道红色的指痕,气愤地说道,“那天有你,他让人将我送去青楼的那一天,你就在现场,你目睹了一切,对不对?”

侍童磕的头破了血,吓得脸色苍白,嘴唇都在哆嗦,磕磕巴巴的解释道,“贵妃饶命,我只是一个下人,我帮不了你的,那天、那天不是我们主子。”

“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凤翎想着让他自己冷静一些时日,时间长了,一切都会忘的,一切都会好的。

那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孩子没了,她比任何人都痛心,可她是帝王,不能由着私人的感情而误了国家大事,君后一向识大体,大抵是被这件事刺激狠了,这几日的行为过于任性了,实在丢了身为君后的体面,女皇放下手中的笔,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她这几日没去君后宫中,也没去宣禾宫里,整日在养心殿中批阅奏折,有些精力憔悴。

宣禾听了下人打探回来的消息,抿了口茶,轻轻地嗤笑了声,放在茶杯,慢悠悠地站起身,理了理衣裳,步步生莲地往外走,“走吧,我们去看看君后的身子好些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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