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空只觉得疲倦至极,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对与错,正与邪,真的就一定全然正确吗?
他不知道。
净空连日来无事,同山上人略有往来。这些人大多是逃难的灾民,都说此处魔教占据,入即九死一生,若非实在走投无路也不会上山。
“要不是实在活不下去才上了山,俺也发现不了这样的好地方,更找不着俺媳妇儿”
那庄稼汉子挠头憨笑的模样犹在眼前。
一夜无眠。
第二日,他又收到了一封信,落款仍是禅宗独有的印鉴。
是师父的口吻。
伸手一揩,发觉脸上竟有泪痕,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心底空洞地紧。
身下的狼藉更是早已变得冰冷,触手只有一片粘腻。
净室一如既往放好了热水。
如今天下大乱,有志者各自雄踞一方,更有不少有名有姓的江湖门派打着正派的旗号,实则也想在其中分一杯羹。
然群雄纷争,稚子何辜。受苦难的却总是些无辜百姓,许多孩童甚至未曾来的及长大便化作了了战争中的一具白骨。
都说娑罗昙教众人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可他目之所及,只有无边安然。
“你安心查探魔教歹人行事,务必取信于那妖女。魔教妖女惯会蛊惑人心,你且小心。”
烛火明灭,他怔怔地看着摇曳的火苗将字迹连同纸条吞噬了个干净。
眼中充斥着前所未有的迷茫。
雾气蒸腾。
一切都变得影影绰绰,似乎什么界限都被模糊掉了个彻底。
什么正和邪,对和错,哪里还分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