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看来他果然骗了我……”男人从上衣口袋里抽出方巾，擦了擦鼻子和手上的血，“我走了，你好好悼念……我的……我们的嘉嘉吧。”
“站住。”
男人不耐烦地立住。
一拳正中男人面部中央，鼻血很快就顺着人中流下来。
周致泽一边点头一边用手背擦鼻血：“嗯……很久没尝过血的味道了……”
又是一拳，他并没有躲。
“我不抽烟。”
周致泽扔了香烟，双手插进裤子口袋，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迷离：“哦，对了，这房子还是我买给嘉嘉的呢……”
方明远一时不知从何问起：“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楼顶的男人似乎也看到了他，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转身下楼。
他站在门外，拦住他：“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男人表情仍是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西装却仍然挺括。确实高，有一米九了吧，比自己还要高上一些。
哪知男人却哈哈大笑，当着他的面从他口袋里抢过录音笔，放在嘴边，笑着看他逐渐崩溃：“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染上毒品的？可能是跟野男人鬼混染上的吧，他一直淫荡又下贱，跟着我的时候都不安分，勾引这个勾引那个，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上过了……他死了，我也很伤心啊……”
男人笑着笑着也哭起来，哭着哭着又笑起来。将录音笔按了暂停后扔到他脚边：“拿去给警察听吧哈哈哈，拿去放到网上，让大家看看我们的嘉嘉死的多活该。”
方明远彻底失去力气，被这一番话刺激得眼前一黑。冲向屋内，跑到厨房拿了刀就想往男人身上捅。可惜还没近身便被男人挡住，胸膛挨了一记肘击，踉跄着倒在地上。
方明远语气软下来，几乎哀求：“周总，你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我们平民百姓没办法跟你比……可我们只想知道一个真相。”
“哦？”男人饶有兴致。
“嘉嘉妈妈患癌很多年了，知道了这个消息后病情迅速恶化，现在正在做手术。你可怜可怜我们，求求你，告诉我，嘉嘉是个好孩子，他不会自己碰毒品的不是吗？我知道，你折磨他虐待他，可他已经离开人世，我们也不能追究你什么……能不能请你可怜一下我们，给我们一个安慰，嘉嘉的毒品是你强制注射的，是吗……”
“实在令我匪夷所思……”
男人弯腰，贴近了方明远：“我为什么要虐待他？我为什么要杀他？我与他之间，只不过是，他需要金主给他钱给他资源，我需要性，我与他情投意合，各取所需，偶尔做得尽兴、身上带些伤也是有的……毕竟他每次颤抖着高潮的时候，还会用指甲抓我、抓得我浑身血痕呢……”
说罢，周致泽松开领带，露出锁骨处愈合不久的抓痕，暧昧地说道：“怎么，他没抓过你？”
老警察倒也不勉强，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重新跪在床边，替爱人穿好衣物，将扣子扣到脖颈处，男人亲了亲柏嘉依然光洁的额头：“嘉嘉，我不会放过伤害你的人，你的罪不会白受的。嘉嘉，你一定要相信我……明远哥哥从不骗你……”
男人又伏在爱人颈间哭了。那些伤痕，那些淤青……嘉嘉该有多疼啊……
“嘉嘉身上的伤是不是你做的？虐待他的是不是你，给他强制注射毒品的是不是你？他是不是被你杀死的？”
周致泽身体一晃，随后笑着转身：“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
“说啊！”
“畜生！”
男人一直笑：“你喜欢嘉嘉？你操过他吗？嗯？”
方明远倍感恶心地收回手：“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呢？”周致泽哈哈笑起来，“算了，告诉你吧，对，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包养他，我捧他，他伺候我，负责张开腿被我操……哈哈……”
见对方不说话，周致泽继续说了起来。
“他跟了我很多年了……身体很柔软，操起来就像是一团云，干得狠了，他就会哭……唔……你知道他哭起来有多好看吗？不过嘉嘉笑起来更好看……哈哈……”男人的笑声是从鼻腔里发出的，低沉又磁性，“他很乖……口交的时候会收好牙齿，会乖巧地咽下男人的精液……嘉嘉多美啊……”
“你是谁？”周致泽在脑海里简单搜索了一下柏嘉曾和自己提过的那些人，玩味地打量他，“楼上的哥哥？”
方明远同样面无表情，一字一句：“你是谁？”
“我是嘉嘉的老板，悦然的总裁，还是骆城地产的董事长，这下认识了吧。”周致泽点燃一根烟，随后又递给他一支，“你抽吗？借个火？”
男人捡起刀，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眼神充满怜悯：“很想杀了我是吧……哈哈哈哈哈……嘉嘉大概也不止一次想杀我……可惜啊，你们都不行……”
周致泽低头，看着对面人眼睛里似有泪光闪烁。
“好，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方明远心越发冷，面上却依然一幅可怜神色，他很期待答案。
意料之中的没有反应。
“那是不是……你不行啊？”
“你！”
第二天，方明远来到柏嘉死时的别墅。
远远看见顶楼有个很高的男人，在楼顶迎风站了很久，西服下摆被风吹得飘起，而那人始终目光平视，看向远方。
虽然离了这么远的距离，他还是能从那人眼中看出一丝玩世不恭。方明远本能地觉得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