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捏住刀往外拔,男人拼命压紧,颤抖的手心被划出了深深的血痕,还是无法阻止弹簧刀被拔出。
“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想干什么?!”
男人慌了神,脆弱的咽喉部位也被踩住了。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中年男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弹簧刀,挥舞了几下,恶狠狠地说,“小兔崽子,找死?”
“牛逼。”司野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话音刚落,猛地抬腿朝他手腕一踢,中年人惨叫一声,刀掉在了地上,他飞扑过去捡,一双aj11大魔王死死踩上了手背。
那双细眉拧成一个小结,倒没再说什么。
司野按严杰发来的定位,赶了过去,位置就在池妈妈的早餐摊附近,一个破旧的小区里。
十来个人将角落出路堵得死死的,司野都看不清里面的人,咳了一声,一群人很给面子地让出一条道,“野哥,终于堵到这孙子了。”
“唔……”
手机一震,司野还没应声,划开锁屏看了一眼,瞌睡瞬间被赶跑了,凑到还在做卷子的班长耳边悄声道,“我先出去一下。”
池凌笔尖一顿,抬眼看他。
“那条疯狗长得有点像你,我一走神,就失手了。”
那只原本握住钢笔的手握起了他的手腕,轻轻揉捏,小老虎快乐地甩起尾巴,粗声粗气地撒娇道,“凌哥真好。”
身旁人刚坐下,池凌忽然瞥见他手腕内侧暗沉的血迹,一把抓过了他的手。“怎么弄的。”
司野心头一紧,明明洗了几遍手,竟然还没完全洗掉,“没什么,蚊子血。”
“你去打架了。”池凌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啊啊啊——”
在之后众人的围殴中,男人蜷紧身体,抖如筛糠,艰难地从呼呼的拳脚声中,听到那个高大的少年说:
“滚出a市,永远不准再来骚扰池凌和他的妈妈。否则,下次割的就不是皮了,明白?”
“啊——!!”
杀猪般惨叫声在小巷上空盘桓,沾着鲜血的皮肉一条条飞出,颤巍巍地挂在野草尖上。
以往的打架,司野都是来狠的,拍板砖,上钢棍,谁见过他这样慢条斯理的样子,画画似的用小刀一点点切割对方的皮肤,直把两只手的皮都剜没了,血肉经络暴露在空气中,两只鲜红的手发失控地抽搐着,令人毛骨悚然。
一星期后,池妈妈出了院,司野每天都早起,跟池凌和池妈妈一起去出早餐摊,默默守护他们,他一个人就能抗几袋子东西,当然,吃早餐也吃几个人的量。
做早餐很辛苦,池妈妈三四点就要起床准备,包包子,榨豆浆,司野干了一个多星期,感觉自己白头发都快长出来了,一到学校就趴下睡觉。
“让咱妈换份工作吧。”司野打着哈欠,眼下挂着黑眼圈,哑声说,“卖早餐太累了。”
“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啊。”
“让我猜猜,究竟是哪只脏手碰了我的宝贝……”
“……”
脚踝用力扭转,在男人的惨叫声中,司野慢吞吞地开口,掉落的烟灰簌簌落下,“大叔,出了狱这么快就想再进去吗。”
“你到底是谁!”
头发被一把抓起来,男人在少年垂下的双眸中看到了令人胆寒的杀意。
这十来个人都是些体育生或者小混混,有熟面孔,也有不认识的,反正他们只知道司野吩咐了,从早上六点半到十点半在早餐摊附近守着,只要抓住照片里的这个男的,就一人给两千。
这么大费周章地找一个人,除了是结了仇,他们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原因,一群人都是经常打架的,掏出了刀枪棍棒,跃跃欲试,就等司野一声令下。
“慢。”司野叼着烟,走向墙角那个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得不说,除了老了点,沧桑了点,气质萎靡了一点,长得其实挺帅,隐约能看出几分池凌的影子。
“去哪?马上就要上课了。”
趁没人注意,司野在胶原蛋白满满的雪白脸蛋上啵了一口,嬉皮笑脸道,“买包烟去。”
“少抽点。”
烟味儿里萦绕着一丝血腥气,司野眼里那股子狠戾劲也还没完全消退。
池凌脸色阴了下去,司野还以为他要骂自己,然而池凌只是将他的手握的很紧,问道,“受伤没?”
司野松了口气,委屈巴巴地抬起另一只手腕,上边一圈牙印,“不小心被咬了一口。”
……
“你去哪儿了,这么久才回来。”
“遇到了个哥们儿,聊了会儿。”
嘴里含着从自己小腿上割下来的大块肉,男人几度晕了过去,又被疼醒,涕泗横流。
“救命,救命!!”
司野一听,他还有脸叫救命,想起小小的池凌被这狗玩意儿欺负的样子,刚消下去的火又燃了起来,一烟头按进他大张的嘴里。
这几天两大帅哥坐镇,早餐摊子的生意变好了不少,有司野在的地方就是热闹。这段时间池凌也累,他甩了甩脑袋,让视线聚焦在卷子上,一边写一边道,“我妈早就劝过了,可是她习惯了,她不想干别的。”
“好吧,咱妈开心就好。”
“你以后别过来了,自己好好在家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