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权,让女性不仅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自己的幼崽,也会失去一切,沦为底层,沦为资源,而独独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末世前的她们还能享受到的那些权利,不是如今作为公权力的男性施舍给她们或者给她们争取来的,是原来在公权力中占据一席之地的先辈女性为她们争取的,是当时还在公权力中未被驱离出去的同辈女性为她们继续维持住的。”
“我们若是放弃现在的一切,加入大势中去,那么我们也只能做到和先辈女性一样,在男性为主导的公权力中占据那么一小块地方,给女性群体争取到那么一点权利,那么等人类稳定下来,等我们的作用失去之后呢?我们不是主体,我们仅仅是客体,我们占据的那么可怜的丁点的小块地方也会被夺走,我们也会被边缘化,最后维持不住本就只有那么一点的权利。”
“你看看如今各个基地内的女性地位如何?她们现在的地位就是过去的失权导致的。哪怕我们现在重新加入大势,能让她们的地位得到一点点的提升,也不过是从彻底的玩物提升为被圈养的得到了丁点保护和自由并且仍然被虎视眈眈的猎物而已。”
“因为历史是由男性书写的,有多少的女英雄在他们的笔下消失了呢,这才过去了多少年啊!那么为什么会由男性书写呢?”
“因为上层被男性主导了,过去我们的先辈们因为当时女性社会底下,由于整个社会环境对她们的压制和限制,让她们无法主导,所以只能加入男性主导的队伍里面去,成为他们的战友和他们共同战斗。结束后,这些先辈们凭借着她们的能力,确实为女性取得不少的权力,让她们得到一些权利。这些先辈们也占据不少的高位,甚至争取到由自己全女性制定的婚姻法,在当时可以说极大地保障了女性的在婚姻中的权利。这明明是这些女性先辈们为我们争取来的,可是,史书上写的却是男性高层领导委托她们的,在现在这些人眼里,这点权利更是男人看她们可怜主动施舍给女人的,而不是女人争取来的。”
“可就算如此,先辈们给我们争取来的这些权利后来怎么样了呢?你看,随着时间越来越过去,他们把敌人把竞争者赶走后,就再也不需要这些战友,他们把权力拿到手,要考虑的是如何使用这些权力来稳固社会,他们不需要女战友,需要的是能行驶女性‘义务’的女人,他们需要的更多的是为他们男人生儿育女维持家庭劳务,稳固社会最基础的家庭单位。随着这些先辈们的一个个离世、退休、或是被从权力中心边缘化出去,女性的权利开始逐渐消失。”
“什么?”刘旭焕不解地问。
颜倾道,“历史已经无数次向我们证明过,不更改自己的颓势,只作为其中一部分或者说是弱势的一部分加入其他人主导的群体中去,哪怕最后一起取得胜利,你可以为自己的群体争取一部分利益。但是然后呢?以后呢?”
“这相比起另一个主导的群体手中庞大利益而言已经少得可怜的利益还是会在另一个主导群体的排斥中一点点失去。原本,你是他们的战友,他们需要你们的帮助,不介意分你们一部分权利,让你们争取走少部分他们觉得原本属于他们的利益。等胜利取得后,他们就再也不需要你们这些并肩作战的战友,甚至还可以腾出手对付你们,他们的枪头就会马上对准你们,夺走你们手中的权力,让你们再也维护不住自己群体的利益,你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终将会失去,不过是或早或晚的问题,因为这些主导者很清楚,他们绝大部分的利益是无法自己创造的,只能通过从另一个能创造的群体上取得,自己想要这些利益,就必须要让另一个群体一直处在自己的控制下。否则,控制不住对方,那么自己就再也无法从她们手上取得更多的成果,只要她们手上还有权,他们就会担心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控制不住她们,自己手中的利益就会减少,还不如直接全部掌握在自己手中,让他们自始至终都能控制她们,让她们没有反抗的余地。”
“当战争再起,他们的能力不够时,社会发展又需要女性时,历史的脚步再次轮回,又开始号召妇女能顶半边天,等她们再次帮国家顶住半边天后,不需要她们顶天时,又逐渐开始把女性从这些公共领域里赶出去,赶回家庭,女性在公共领域不断失权,国家的高位上越来越难看到女性的身影,重要领域再次被男性把持,女人的失权让她们再也保护不住自己。”
“你知道女性彻底失权后会产生怎样的后果吗?公权力彻底属于男性,别希望他们能主动去保护女人,给女人制定各种保护规则,成为她们的保护伞。不会的,要是会的话,当初就不会这么想尽办法把女人从公权力里面赶出去了,之所以把她们赶出去,就是为了独享这个权力,让自己能从女性身上取得更多的利益。”
“公权力属于男性的后果是出现大量照柄智这些性侵犯之流参与立法,让他们掌握刑罚,让他们制定奸淫幼女罪刑法,确定强奸幼童的量刑,才会有荒唐的‘不明知’的说法;让他们决定强奸罪的理论认定,才会让强奸犯那么难以定罪,才会有‘生殖器官插入说’,判定是否强奸以男性性器官接触性为中心,而不是以女性受到多少伤害为轮;让他们决定强奸罪的量刑以及死刑适用,规定受害者护卫的正当性,才会让那么多强奸犯可以那么的肆无忌惮地为所欲为而得不到应有的惩罚,才会有‘三年血赚’的说法;正因为刑法为他们掌控,才让可以堂而皇之否定婚内强奸、否定对性侵犯的化学阉割。女性的失权让她们对一切都无能为力,才只能眼睁睁看着公权力将强奸罪行说成生活作风问题,只给个免职的惩罚,眼睁睁看着他们免职才一年后又能复出、参与特赦的制定。”
“所以,不管她们的先辈是如何为她们争取到多少权利,只要在他们主导的大环境下,最终都会被夺走。那么我为什么不自己一开始就做这个主导者,将所有一切从一开始就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呢?并且,我们作为利益根本上的创造者,根本不需要像另一个群体一样只能通过控制其他群体从其他群体手中夺取权利,而是让两个群体真真正正地做到合作,这才是人类最和谐的状态。”
刘旭焕有些苦笑不得,“你们为何要如此悲观呢?”
颜倾也是苦笑,“悲观?这是历史上的先辈们经历过的无数次的经验告诉我们的啊!远的不说,二战后,我们国家几乎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男性多于女性的国家,这说明什么?说明在战争中,女性牺牲的数量不比男性少,说明女性为了这个国家牺牲的人也不比男性少。可是,后来的子孙,现在的人们有多少人不是认为战争的胜利是男人打下来的?在史书上留下来女英雄有多少?纵观我们战争题材的影视剧中,女人也几乎都成为点缀,成为那些男英雄们偶尔的帮手,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