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墙面,连窗户都被镶实,纵使在正午也如同深夜。墙面如星辰般洒落点点暗淡的星光,每一个光点下都是一张照片。
一张以洛伦生为主角的照片。
十三岁的他,被卖做性奴的第一天。他被下了药,被无数双手玩弄。之后瘦弱而肮脏的他被扔进雨地里,身边可以看见老鼠在爬。
看洛意舔地一直是洛伦生的一项享受,可是他现在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看着桌上精致丰盛的午餐,满脑子都是厨娘说,李修只吃了几口。
该死的。
洛伦生摔掉筷子,惊得地上的洛意不住颤抖却不敢抬头。他铁青着脸起身,只命令洛意把地舔干净就往餐厅外行,直到走廊尽头的漆黑木门外才停住,用指纹开锁后走了进去。木门笨重,在他身后缓缓滑行,愈行愈快,最后砰地关上。
洛伦生沉吟半晌,叹道:“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晚上的饭菜再多费点心思。”
厨娘应了,但两人都知道问题不在饭菜,而在人心。洛伦生挂掉电话,心中说不出的烦躁。他就不明白了,一个谢坚落下的狗杂种,怎么能让李修这么挂心。
谢衣尘已经五天没有消息,想必得知真相后,也就断了念想。洛伦生监视谢衣尘的人全数撤回,但只要谢衣尘敢再有动作,洛伦生一样有办法利落取他性命。
洛意强忍疼痛与羞耻,用响亮的声音喊道:“谢谢弟弟责打哥哥的光屁股!”
洛伦生的规矩是打一下道一声谢,往往都会给洛意留下足够的道谢时间。可是最近几日洛伦生的情绪很暴躁,洛意最初还能勉强跟上,后来舌头打结也跟不上他责打的速度,几乎是打三下才能说完整一句道谢词。打到后面,虽只是巴掌,洛意仍是觉得自己的屁股快要烂掉了,忍不住痛哭出声。
最后拯救洛意的是一串悦耳的铃声。洛伦生停手才发现自己已经有些气喘,却仍是把洛意禁锢在腿上,只伸手打开嵌在桌面左上角的视频通话装置。
他应该记住的是眼前这张照片里的男人。凶恶歹毒,眼中藏着嗜血的兴奋,嘴角勾起阴险的弧度。这个人……
可是今天是他半年来第二次打开谢坚的相簿。
他屈腿盘膝坐在地上,再次看向那个让他畏惧憎恨的人。上一次来他只是添加了几张新照片,并没有细看。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区别,那个男人的长相早已印在他的脑海里。
嚣张的,霸道的,残忍的,阴险的。洛伦生翻到最后,看到他几个月前新放入的那几张照片。
好在他们总算还是杀了谢坚,报了仇。他本来想更好地报答李修,可李修却不愿意再卷入这些所谓上层人的权谋,只想做一个与世无争的普通人。不过也无所谓,只要李修活着就好。
本来事情已经过去两年了,怎么突然又冒出一个谢衣尘呢?
洛伦生在房间的尽头停下,那里有更多的照片。有一些是墙上放不下的他的受辱回忆,还有一些是他仇人的资料。够资格让他在这里存放信息的仇人,只有洛意和谢坚。
李修调教的技术特别烂,洛伦生在他手下过的也并不快乐。可是李修从来没有放弃他,不停地学,不停地尝试,直到有一天洛伦生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名字。
他是洛家的小少爷,他叫洛伦生。
李修是无辜的。
可是除了喝醉酒连方向都辨不清的醉汉,已经没有人愿意碰他了。
洛伦生静静走在这间屋子里,看着墙上的自己痛苦扭曲。所有人都以为,他一旦掌权,就会彻底摧毁曾经受辱的证明。没有人知道,他把所有记载痛苦的照片都藏在这里,因为他要自己记住仇恨。他知道自己爱洛意有多深,所以只有不时提醒自己,那个人曾带给自己怎样的噩梦,他才能冷酷地报复。
照片只到十九岁,因为他就是十九岁时认识了李修。
洛伦生认真浏览桌上的文件,专注的样子比最勤勉的老学究还要正经。可他的右手却下流地摸着放在腿上肌肉结实却通红的赤裸臀部,偶尔还会打上两巴掌。他腿上的洛意一动不动,只有被打的时候会发出两声悦耳的呻吟,乖巧的像是一具仿真玩偶。
终于把眼前的文件都处理完,洛伦生才低头看向膝上的人,笑道:“哥,你的屁股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被打红后暖暖地肿起来,摸上去特别舒服。”
洛意手撑地面,低着头看不见表情:“弟弟喜欢就好。”
十五岁的他,习惯了做一个卑微的奴隶,双目无神地伏在地上舔男人的脚。他的身后有无数人正襟危坐,而他赤裸着翘着屁股,后穴连着的尾巴还在不停晃动。
十七岁的他,被锁链牵着一路爬行至自己朝思暮想的哥哥面前。他的眼睛中恢复了一丝清明,等来的却是哥哥不留余地的强暴。
十九岁的他,如同破烂的玩偶,被原本的主人送给下一位主人,再送给下下位主人,直到没有主人。他是最脏最贱的公用奴隶,没有意识,没有灵魂,任何人只要愿意都可以上他。
洛伦生一个激灵,抬头看向伸手难见五指的房间内部。
这不是一间密室,所有到过洛伦生家里的人都能一眼看见房间的大门。但是除了洛伦生,没有一个人进来过这间房间,就连洛意和李修也不曾进来。
因为这里面,藏着洛伦生所有的屈辱回忆。
他低头看向腿上乖巧的洛意,很想把谢衣尘也拉过来这样打一顿,让他再也不敢给李修添堵。
洛意保持这个姿势已经一上午了,却仍是一动不敢动,乖乖地把屁股送到洛伦生手边。洛伦生却突然没了折磨他的兴致,随手在他臀肉上拍了两下道:“起来,去吃饭了。”
在家的时候,两人一直是一起吃饭。洛伦生坐在长桌的首位,洛意就跪在他脚边舔食倒在地上的剩菜。洛伦生有规定,每一顿饭他都必须把地上的食物全部舔干净,最后再用脸或者屁股把地面擦得光亮才能免掉一顿责打。洛意最初不肯,结果被打到哭花了脸用肿得三指高的臀肉擦地,痛得后来见到地上有不干净的就想去舔去擦。洛伦生曾笑着轻拍他的脑袋,夸奖他越来越像一只有规矩的狗了。
通话申请是从客楼大门处发出的,镜头里是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她见通话接通,立刻哭诉道:“少爷,李先生午饭还是只吃了几口就不肯动了。我实在是想不出办法。”
洛伦生皱眉,拍拍洛意的屁股让他哭得小声一点,然后才问道:“他精神如何?”
负责照顾李修饮食的厨娘道:“不好。虽然没有大问题,但明显做什么都兴致不高,眼睛里也没什么光彩。他一整天都在房间里看书,可我中午去的时候发现书还翻在早上那页。”
温情的。
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男人的笑颜,不为别的,只是很疑惑。那个男人,竟然会有这样的一面。谢衣尘的母亲,究竟有怎样的魅力?
照片翻完,他回过神来,再次从头看起。他不该记住男人温情的样子,就算男人死了,他也不能可怜他。
他熟练地按下隐匿在黑暗中的开关,眼前瞬间明亮起来。他从下层取出一叠相册,不同于以往,这次他想看看谢坚。
不同于对洛意还有幼年眷恋的温情,对于谢坚,他只有仇恨,以及哪怕那个人死了都摆脱不了的恐惧。
他很少看谢坚的照片,因为没有必要。谢坚已经死了,他不需要再提醒自己什么。
李修救了他,他却不可能安稳做李修脚下的奴隶。他要报复,报复曾伤害他的所有人,同时夺回属于他的家产。他最恨的有两个人,一个是设计他将他推入泥沼的洛意,一个是折磨了他六年磨灭他所有人性的谢坚。
洛意还好对付,不过是一个有野心没脑子的骄傲少爷罢了。谢坚却是条老奸巨猾的阴冷毒蛇,差点就让他满盘皆输。
李修是无辜的。除了李修,还有那个在他最肮脏时一时心软留下他的李楠。李楠死了,死于谢坚对他的报复。李修,他的恩人,像一个疯子般痛哭咒骂。他们救了他,却因为他家破人亡。
当时的他,脏的自己都恶心,瘫在地上没有一丝力气。偶尔有醉汉经过,握住他的腰来上一发。偶尔有侍者经过,将客人吃剩的餐点倒在他脸边,他就侧过头,伸出舌头,一点点舔舐。他不知道自己这样活了有多久,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活着。
十七岁的李修被带到他面前。当年的李修刚入圈,技术真的烂透了。一个不愿陪新人游戏的前辈告诉李修,没有经验可以玩墙角的那个奴隶,说不定能把技术练好。反正就算真的打死了也不会有人管。
前辈只是故意逗李修开心罢了,就算是新手也不愿意碰这么脏的奴隶的。可李修真的抱起了洛伦生,带他回家,帮他清洗,喂他吃饭。洛伦生下意识地跪下想舔他的脚,李修制止了他的动作,告诉他他不是狗,是人。
洛伦生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指在洛意臀肉上轻点弹跳,像顽皮的孩子玩的手指拟人的游戏:“那么哥哥喜欢吗?”
洛意早已被他训得麻木,声音平静听不出羞耻:“哥哥喜欢被弟弟打屁股。”
洛伦生满意地笑起来,像是孩子得到了糖果。他的手却突然使力,用完全属于成年男子的力道扇打两片通红的臀瓣,笑道:“那我怎么能让哥哥失望呢?哥,记得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