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衣尘冷冷道:“多谢您提醒。”
伍津坏笑着关上门走了。谢衣尘见柳同方这样自己也不好再坐在沙发上,只好在他身边盘膝坐下,柔声道:“同方,你,怎么会成这样?”
柳同方摇摇头,抽泣道:“谢哥,你要是还当我是朋友,就别管我,赶紧走吧。”
“同方,你,你……”
眼前是一个二十五六的清瘦男子,头发杂乱,双眼呆滞,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灰色的单衣,裸露的下半身布满了红色疤痕,一见到他就低下头去,身体颤抖着却不敢逃开。谢衣尘几乎认不出,他就是那个腼腆温柔的柳同方。
伍津一鞭子抽在柳同方屁股上,骂道:“发什么愣,还不快跪下?”
自从处决下来之后谢衣尘就被迫辞退了工作,因此第二天一大早就往收容所赶去。他强行无视伍津看自己的戏谑眼神,道:“我是来探望柳同方的。”
伍津惊道:“哦,你和小方认识?”
谢衣尘微微颔首:“算是旧识。”
柳同方疼得两条腿都跳了起来,腰却被圈着一点都躲不了,嘴里直哭道:“小方错了,小方再也不敢了。求先生绕过小方。哇啊!”
谢衣尘太阳穴一跳,知道自己管不了,只能快步离开。一直到他走出十米远,柳同方的哭声仍是清晰可辨。
谢衣尘撑住额头,心道无论如何,都要让李修收下自己。
谢衣尘急忙起身,便见周围行人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自己。他愤恨地整理好资料和身上的衣服,大踏步走了。
谢衣尘本就是极好面子的人。如果不是知道一旦确立训诫关系自己还是得跪,又事先做了好几天的心理建设,他今天根本不会低声下气去求李修。就这样李修还摆明了不给面子。想到这里,谢衣尘恨不得当时狠狠给他两耳光。
如果李修这边不行,就只能去收容所了。
“二。”
白嫩嫩的屁股上,两道红印子并排立着,一看就十分赏心悦目。谢衣尘办公室坐久了,身上别的地方干巴巴的,屁股上的肉却是又白又软又嫩。每次鞭子打下去,那肉就跟棉花似的压下去,然后又一抽一抽地弹回来,跟敬礼似的。伍津暗想,这可是个宝贝啊,如果用巴掌打肯定特舒服。
谢衣尘假装不知道伍津脑子里的邪恶念头,硬着头皮挨了十鞭,打完后屁股上还一阵一阵地疼,幸好他知道要挨打没穿紧身的裤子。
横竖一旦进入刑期都是可以被公开责罚的,谢衣尘忍了,只当屋里没人。
伍津把他双手过头顶绑在架子上,双腿也微微分开用绑带固定好,然后当着柳同方的面剥了谢衣尘裤子。柳同方不忍看谢衣尘受刑,见伍津没注意自己,立刻低下头眼睛闭得死死的。
教鞭打着不轻,谢衣尘连挨七天打此时臀上已经留下了淡色的痕迹。伍津点点他的臀尖让他塌腰耸臀,然后才一鞭子狠狠抽了下去。
柳同方当时已经涉及经济犯罪,本来是该至少坐五年牢的。法官可怜他家中情况,公司同事也帮忙找了关系才把他弄进这来,刑期两年。因为已经构成了违法犯罪,所以没有找职业训诫师的权利,是直接进的收容所。
见面室的门打开,伍津笑道:“时间到了。小谢别见怪,规定每次见面只能十五分钟。”
谢衣尘也没什么要问的了,起身道:“我知道了。”
好在柳同方知道他在想什么,详细说道:“伍津手下加上我有五个犯人。每天早上,我们六点就起床,在地上跪一排撅着屁股等他。他一般七点到,用教鞭抽我们每人十下。打完之后我们要在十分钟内完成洗漱,但洗手池只有一个,所以每天都有两个人完不成,这两个人早饭时会当着全所的人挨二十教鞭,早饭只能吃半个头天剩下的馒头。”
“上午的时候,我们五个人会一起学习一个过往案例,之后再写一千字的心得。他每次只大概扫一下字数,然后问每人一个问题。只要答得让他稍不满意他就会抽我们耳光,再跪在地上罚抄一遍一万字的行为规范。下午的时候他会带我们出去锻炼身体,方法就是让我们在操场跑道上来回地爬,谁要是慢了他就用鞭子抽。之后四点到五点是单独训诫时间,五个人轮流来,内容也各不相同。当天没有轮到的就在空地上晾臀。晚上的时候他一般不来,但第二天会从监控看我们。晚上时五个人轮流挨打,都是年龄小的把年龄大的按在腿上打屁股,而且挨打数目也随年龄递增,打完一轮打二轮,一直到九点准备熄灯睡觉。”
“我们每周只有一天休息就是周日,这一天他一般不管我们。但如果他不知道抽什么疯来了,那就肯定有人倒霉,或者是所有人伺候他一个。我曾经被他把屁股当脚踏,把脸当手纸,把嘴当痰盂。还有其他人,我就不说了。”
“同性……”柳同方说完两个字就想起谢衣尘之前是有一个女性妻子的,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道:“那,判决已经下来了吗?”
谢衣尘点头:“判了半年,现在还在三十天的缓刑期里。我来看你,就想知道收容所里到底是什么样子。”
柳同方斩钉截铁道:“谢哥,你不能进来!”
可他还是不死心,因为他实在不愿意去收容所:“先生,您再考虑考虑好吗?我已经知道错了,而且,您难道不想亲自训诫我惩罚我吗?”
李修淡淡道:“如果你真的知错,就应该立刻去收容所报道,而不是企图找更轻松的惩罚方式。谢先生,实不相瞒最近来找我的犯人很多,虽然未必有你有钱但个个比你可爱,我不想把这个名额浪费在你身上。”
谢衣尘急道:“李先生,求您再考虑一下。”
谢衣尘理解他的情绪。换做自己,也不会希望这个样子被旧识看到。他移开视线,无奈道:“其实我也不想来。可是我也犯事了,可能要不了多久,就得进去陪你了。”
柳同方一惊,这才抬头看向他道:“谢哥,你开玩笑吧?你犯什么事了?”
这回换谢衣尘不敢看他,似乎难以启齿:“我是同性恋。”
柳同方身子一震,膝盖一软冲着谢衣尘跪了下去,低着头道:“谢先生好。”
谢衣尘此时已恢复冷静,对伍津道:“我有事想单独和同方谈,还请伍先生回避。”
伍津大方道:“没有问题。不过提醒你们一句屋子里有摄像头,所以除非你要打他屁股,否则他的膝盖绝对不能离地。”
伍津好笑地打量他,那眼神仿佛已经把他看穿了:“行,你跟我来。”
谢衣尘被他带到一间不通风的小屋里等待,他自己则出去领人。屋子大概只有一般人家厨房大小,空荡荡的只摆了两张沙发。谢衣尘挑一张坐了,在心中暗自过着等下要问的问题。
大概等了十分钟的样子,伍津领着一个年轻男人回来了。谢衣尘抬头看见男人的情况,顿时惊讶得什么都忘了。
回到家,谢衣尘心中一阵烦躁。那个自己肯定会分配到的强制训诫师伍津,谢衣尘已经和他打了几次交道。这人气质庸俗,行为粗鄙,专爱刁难人,而且年龄比李修还小。谢衣尘被他抽了七天屁股,心中对他的怨憎不比对李修少。
谢衣尘烦躁地抓着头发,起身一脚踢向身边的沙发。
不管怎么样,明天先去一趟收容所。谢衣尘现在只希望那些关于收容所的传言都是夸张后的说法。如果这样,他也就忍了。
伍津贪婪地看了一眼他被布料重新遮住的臀部,冲地上的人道:“小方,过来。”
谢衣尘一愣,回头看柳同方站起慢慢走到伍津身边。相距还有一臂的时候伍津一把扯过他,左手圈着腰逼他弯下身去,右手拿着教鞭啪啪啪就往他屁股上抽去。
“谁准你低头的?谁准你闭眼的?敢不听话了是吧?”
咻啪。
谢衣尘咬牙:“一。”
鞭打到的地方泛起一道艳红的痕迹,在白润的肌肤上十分瞩目。伍津舔舔上唇,对着白嫩的位置又抽了一鞭。
伍津道:“小谢,来都来了,今天那十下就一起打了吧。”
谢衣尘也不愿之后还来,点头应了。
然而到了惩罚室,伍津却没有让人把柳同方送回去,只让他跪在房间角落看着。谢衣尘正想发怒,但想想柳同方自己今天在自己面前露尽丑态,自己这么抗拒似乎对他不公平。
柳同方顿了顿,道:“谢哥,你年龄比我大,来了待遇肯定比我还遭。而且你这个罪名与情事有关,他是可以对你性惩罚的。你可千万不能进来。”
谢衣尘皱眉,叹道:“我知道了。”
见他难受,柳同方也不舒服,只能安慰道:“谢哥,你也别太担心,只要能找到一个职业训诫师就成。那些职业训诫师是要被考核的,不敢胡来。好歹你只有半年,等你出来,我还在这儿关着呢。”
谢衣尘视线扫过他的臀腿,大概明白他为何有此一说。
柳同方接着说道:“现在收容所里只有伍津因为刚来不久手下犯人最少,你来了一定也是落到他手上。他,”柳同方眼角一红,道:“他就是个变态。”
谢衣尘张张嘴,想问问具体怎么回事却又问不出口。
李修不耐烦地拿起身边的座机按下快捷键:“叫保安来,我这里有人闹事。”
“李先生!”
谢衣尘仍不死心,却挣脱不了两个保安的桎梏,被强行扔出了地狱天堂。他刚落地脸上就被拍下一堆白纸,正是他事先准备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