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睡着了,睁开眼面前一片漆黑。他想起身,手臂上的疼痛后知后觉袭来,地上已经流了一大摊血。他意识朦胧地打开抽屉,摸出一包东西。
吸剩下的可x因。
他深吸一口气,火光照亮他汗涔涔的脸。他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毒品的味道让他暂时忘了疼痛。
有一团火在许静燃的脑子里烧,他快要爆炸了。他只能在屋子里横冲直撞,对着墙和窗户拳打脚踢。
愤恨,压抑,委屈,不甘,绝望,痛苦。
他不能说,也不能动。无处发泄,什么都做不了。
许静燃的脑袋昏昏沉沉,那些人的笑脸渐渐模糊成扭曲的形状,刺耳的笑声也成为虚无,他恍恍惚惚地在人群中左顾右盼,像梦里一样,视线定格在池焰身上。
他从池焰的眼睛里,仿佛看到那个梦的后续,池焰和那些人一样,淡漠地看着他被送上断头台,随着刽子手的“咔嚓”一声落下,戛然而止。池焰拨开人群,走了出去。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留给他的只是背影。
他身形晃了晃,刺耳的嘲笑声变得清晰,渗入耳膜,折磨着他的神经。他蹲在地上发抖,手紧紧捂着耳朵。
无论是睁眼还是闭眼,脑子里永远是他和池焰在一起的那些画面,有聊天时,有散步时,有夜晚打电话时,有上课发短信时,还有做爱时。
或激烈混乱,或温馨宁静,像电影胶片一幕幕在眼前放映出来。
都是一场空。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他这种人的容身之处。
他从床上跳上来又跳下去,像一只濒死的野兽,剧烈地喘着气,不断从喉咙深处发出咆哮,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还活着。他拿起刀片,一刀一刀地在身体上割,只有皮肉之痛,才能减轻心里的那种痛苦。
整个手臂被划的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刀片掉在地上,他终于趴在被子上嚎啕大哭。
快疯了。
他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低吼。其他人顿时停住笑语,ktv里鸦雀无声。
他笑着,可是比哭还难看,跌跌撞撞地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