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累的?
“……妈,你走吧。”
她被我的举动,弄得眼眸剧烈一缩。
“你太累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她微微泛红的眼眸看着我,就这么念着我的名字,说着说着就哭了。
以前做什么都强势的女人,现在就连发声叫人都困难。
“妈妈快不行了——但是,妈妈绝对不会让那个贱女人、野孩子回来更你争家产……只要我陈慧还有一口气。”
这件事,直到妈妈得渐冻症第二年的冬天,破茧而出,旧事重提。
我深刻的记得那天……
她整个人爆瘦了一圈,就那样安安静静睡着,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和心跳检测仪上的曲线活动图,告知别人她还活着。
我这话说的太沉重,心里如割下了一块肉,但我不能那么自私,与其让她这样无限痛苦的活着,不如让她放松极乐。
那次谈话后,我第二天,不出意外收到妈妈死亡的消息。
我没有发了疯的急着去看,也没有鬼哭狼嚎,只是站阳台旁,情绪出奇平静的发着愣。
我这个时候才知道,她这一年多,躺在病床上究竟有多痛苦,强撑下来的原因,只是因为放心不下我。
妈妈害怕她死后,筱仇会把她们母子接回去,到时候我就成了家里唯一的外人。
我沉默了很久后,下定决心,伸出双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放轻脚步缓缓走到白色病床边,拿了一把医院的椅子,在她身旁坐下时,她已经醒了。
“妈……”我有些不知所措。
“以何、以何……以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