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嗯..我.呜....我不配....嗝...”他哭着也记得,要回小姐的话,还打了个哭嗝。
岁晚心疼极了,忙蹲下身,把他抱在怀里,一下亲一下摸,嘴里还不住地哄:“小姐不会不要你的,小姐一直都要你的。”
但他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应声,只是不停的哭。岁晚索性不再动,只是安静的抱着他,一下下轻抚他的后背,感受怀里的人慢慢的平静。
岁晚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了头。
天上掉糖了,还是一篮一篮往下扔的,砸的她头晕脑胀,几乎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喝醉的是阿甲吗?难道其实是她吗?
她突然有些忐忑,有点害怕听到阿甲的答案。
“我不喜欢小姐和别人讲话。”他表情有些痛苦,罪犯认罪一般的,“我不喜欢小姐救别的奴隶,也不喜欢小姐对别人笑。
我、我喜欢小姐。”
“那我说了,小姐就不伤心了?”
“对。”她耐心的摸了摸他的耳朵,感觉他耳朵动了动,像敏感的小动物。
“我对不起小姐,我有不好的想法。”他声音闷闷的小小的,眼睛和脸都红通通的,像被欺负惨了。
动作慢慢的,他转过头。
“小姐..会伤心吗?”
“会的。但是
似乎是睡着了。
马车到了府门口,岁晚的膝盖蹲久了,有些麻。她唤来车夫,叫他去找个府里的男丁,把阿甲抱到自己房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阿甲已经从她的怀里起来了,乖乖的跪在马车里,低着头,小声的掉眼泪。
小醉鬼不会为自己争取,他已经帮自己做好了决定,要听话,小姐才会喜欢——尽管可能连听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为什么说出来,小姐就不要你了?”岁晚回过神,压下心头巨大的喜悦,赶紧又发问。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尽管是醉着,好像也清楚,说出来之后,大概就会被小姐扔掉了。
但是他不能不说的,他不说,小姐会伤心的。
在自己伤心和小姐伤心中,他肯定选择,让自己伤心。就算要被扔掉,他也不愿意让小姐伤心。
“你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岁晚有设想一些可能。或许阿甲其实是不想待在她身边的,想外出谋事,过自由的日子,但是又觉得自己救了他,良心过不去;或许其实,阿甲内心很厌恶这种同她做爱,觉得想被凌辱,也不是没有可能。
其实说来想想自己,真的从来没给过他什么选择的余地。
你说出来,小姐就不伤心了。”
他沉默了,脸上带上了纠结的颜色,像是在权衡,被小姐赶走,和让小姐伤心,非要选一个,应该选哪一个。
他眼睛睁的大大的思考着,许久都没有开口,久到岁晚都不想再逼他,却听到他有些颤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