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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隅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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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傅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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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头男身边一顺毛男小声提醒:“她们人太多了,别闹大了,万一再碰瓷啥的,得不偿失,咱要不就溜进学校去打吧。”顺毛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权衡利弊,决定保守作战。

“嗐,就这?咱们的人在后头呢,一会儿就来!”寸头男是进攻型,持激进态度,“朝哥,你打电话问问胖子他们怎么还不过来,再不过来,这边场地就保不住了。”

傅朝右手玩球,左手摸向手机,道:“搞得好像现在就能保住场地一样。”

“哎哎哎!大妈您看清楚啊,看见那俩带着框子的杆儿了没?”一寸头男嚣张开口。

“怎么着?”红毛乱发大妈不甘示弱。

“嘿,明知故问吗这不是,这儿,是篮球场,打球的地方,您们要跳舞,找别的地儿去跳,别老是抢别人的地儿!”寸头男开始摸头耍帅。

“以前我作业都是抄你的,换别人的我会不习惯。”

“......或许,你会跟花田分到一个班。...”

“!!!对啊,上天保佑,上天保佑,花田花田花田,一定要跟花田一个班!!”

一中要变天,有人欢喜有人忧。

“夕哥啊~我不要和你分开啊~”,高元冬一脸深情的抱住了骆夕,“咱俩从幼儿园开始就一直在一个班,要是把咱俩分开,那我还不如去死!”

骆夕生无可恋,又挣脱不开,高元冬就跟个八爪鱼一样,扒着他不放,两人就这样在体育场上面拉拉扯扯。

“就他玩儿的挺好的那帮人都还在二部,就他自己给分到一部来了。我听说,这次分班就是按成绩来的,傅朝学习貌似还可以,反正比严浩铭那帮人学习好,结果就给分到一部来了。”高元冬喋喋不休。

“按成绩?那你这怎么回事儿?”

高元冬推着他往门口走去,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了那个手拿篮球的少年身上。

开学前一天,分班名单就已经由班主任交给了各班的学生,骆夕和高元冬雷打不动的留在了一部高三理科十八班。可能是因为高元冬每天的祈祷,花田也被分到了十八班,高元冬喜极而泣,激动的一晚没睡。

上学路上,高元冬就开始在他面前犯病了,“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我还有好多梦想没有完成,我腹肌还没练出来,假期怎么就结束了呢?怎么就结束了呢?”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有啥,他爸妈的事迹都在老巷口那片儿传遍了,我姥姥不是住那边吗?我从小就听我姥讲这些事儿,就他爸妈那些事儿,我从小听到大,那帮老人私下里还嚼着呐!”高元冬很是骄傲,“我还知道好多事儿,夕哥要听不?今晚来我家睡,我给你讲一晚上。”

“大可不必,你来我家也行。”

“啪”,体育场的灯开的时机正好,暖黄色的灯束打下来,从那人头顶开始,一圈一圈晕着光圈。

有点搞笑。

骆夕笑了一下,抬臂将球给扔了回去。

两方一拥而上,推搡起来。

暴走团一圈一圈的进行着“低空飞行”,只有在路过篮球场的时候,才会挂一档,看会儿热闹。

骆夕和高元冬就卡在跑道和篮球场的中间,被迫观看battle。

【我的爱人被他的母亲送进了戒同所,出来后,又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我救不了他,没有他,我快要死了】

——

北方的夏天总是很燥热,没风的时候,闷的像蒸炉,只有傍晚才会吹起习习凉风。

“我死守一线!”寸头男不甘示弱,重新打入战场,“你傻?这他妈有篮球场,我去什么大马路啊!”

“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没有素质吗?这要是我孙子,我非打断他的腿,长这么大,尊重老人都不会?我们先来的,这儿今晚就得让我们用!”

“公园!小区广场,不都有空地儿吗?是篮球场的地格外有弹性,跳起来不费劲还是怎么着?怎么就这么事儿呢?”寸头以一己之力挑起篮球队的大梁,同时又招呼同伴别再等待,直接进场地。

“这儿是公共场所,谁都可以用,再说了,是我们先来的。”又一大妈加入battle。

“甭在这里扯什么先来后到,篮球场就该打篮球,你要是说公共场所,那你去马路牙子上去跳呗,那也是公共场所,谁拦着你啊。”寸头男作为篮球方主力完成一杀。

“有病吧你,谁去马路上跳啊,你怎么不去马路上打球呢你!”又又一大妈加入战场,广场舞团队目前很团结,一人一句,后面还有三四十人等着上场。

高元冬来了精神,如果非要和骆夕分开,就请把花田赐给他,毕竟他喜欢花田多时了,虽然不受待见,但高元冬说他愿意舔,舔一辈子都可以。

本来,两人是要出来跑步的,结果高元冬一直拖拖拉拉的不跑,拽着骆夕歪歪扭扭的走了一圈又一圈,眼看着暴走团和广场舞大妈过来占领场地了,两人开始往出口走去。

这时,五六个穿着篮球服的男生在一众大妈里挤了出来。

“你先把我放开...”

“我不!这一放,或许我们就再也见不到面了...”

“你还能再恶心点吗?”

骆夕:......

“哎,夕哥,你看咱班其他人员的名单了吗?有傅朝。”高元冬还怕他忘了,又加了一遍描述,“就那天晚上,篮球场,头发挺短,个子挺高,人还挺拽的让你给他扔球的那个人。”

骆夕:“...我知道,看见了。”

“额...算了算了,你妈...我怕你妈。”高元冬颇为抗拒。

“你还知道我妈,我要去你家睡,你今晚就别想睡觉了。”

“是是是,咱走吧,夕哥,我护送你回家,给阿姨留个好印象。”

“谢了!”对方的声音很清亮,是少年独有的干净。

骆夕点了点头,没说话。他认识傅朝,只是一直以来只见其人,不知其名。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概是高一吧,每天早上出门上学的时候总能碰上他,要么在早点摊,要么在小区门口,总之就像脑白金广告一样,傅朝被深深的根植在记忆里,两年了,看不见是还会念叨,今天才算是知道了他的名字。

高元冬小声逼逼,“他叫傅朝。跟严浩铭是发小,他爸跟严浩铭他爸以前一起干工程,后来傅朝他爸不干了,在外面跟人合伙来了公司,还找了小老婆,跟傅朝他妈离婚了,在外面不回来,只每个月打钱回来,傅朝他妈也跟别的男人走了,以前傅朝就一直跟着他爷爷过。后来他爷爷去世了,就自己一个人过。”

高元冬是个小灵通,一部二部虽然东西分开,平时里管的也严,但是他也在二部称兄道弟的混的不错。此时,他就一手搭在骆夕肩膀上,吧啦吧啦说个不停,“就那寸头,二部的,叫严浩铭,打架特狠,他爸干工程的,家里还挺有钱。那个顺毛,叫王安,也挺能混的,那一帮都是二部的,就那个头发挺短,长的很高的那个人...”

还没说完,一个球就朝他们砸了过来,骆夕抬手接住了球,那边战况激烈,篮球队被广场舞队打的节节败退,还不敢还手,刚才那球就是被一大妈给一手打掉的。

那个“头发挺短,长的很高的”傅朝从战争里脱了出来,站在篮球场边缘,冲他一扬下巴,伸手示意他把球给传回去。

临县是个好地方,空气好,人民生活幸福指数高,是个生活节奏趋于老年人步伐的县城。

原先县里有两所高中,很多年前也合二为一,统称为“临县第一中学”,不过,一中里面分为两个部,一部和二部,两部之间暗暗较劲,旨在通过竞争提高临县高中的升学率。

只不过今年换了校长,新校长新官上任三把火,雷厉风行的下达了新政策——混合分班。即将升高三的学生由一部二部合起来分班,传统的两部制度依旧存在,只是分班之后,原先在一部的就可能去了二部,二部的可能去了一部。新校长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要打破两部之间的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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