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霖也是第一次见到触手还有害怕的人,新奇到连骆健也顾不上了,给他拿了室内鞋放在地上就去浴室里看触手。谁知触手连门也反锁上了,几分钟后自己主动从里面走出来,已经变成了人形。
何霖一见他的脸就僵在原地,只听骆健在他背后惊奇地问道:“你都记起来了?”
洛林不答,它现在的形态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比何霖高不了几公分,一丝不挂地站在两人面前也丝毫没有窘迫的意思。水珠顺着他的短发落下来滴在锁骨,在那里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的长相既不是严天翔,也不是何霖,而是一个触手本应从没见过的人。
何霖气得跺脚,他最生气的时候也就是这个程度的发泄。骆健掰过他的肩膀,手把手地握着何霖已经插进钥匙孔的钥匙转动,推着他一起进了门。
“我没允许你进来喔!喂!”
何霖还在炸毛,他和骆健年龄相仿,平时同事之间也是打打闹闹惯了的,骆健也没放在心上,双手握着何霖的手腕把人推进屋子关上了门。他比何霖高出一个头的高度,从背后正好把人圈在怀里,何霖突然觉得有点不妥,挣扎着从他怀里逃开了。
“你总算回来了,我从昨晚就一直打你的电话,信息你也不回。”青年的脸何霖十分熟悉,是骆健,从前团建喝醉他送过何霖两次,因此也知道他的住址。“我想看看洛林,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不方便?这我可不知道。何霖转动脑筋,他昨晚一夜未归,也没来得及看手机,不知道骆健居然会在周五下班后找自己,那家伙可是一向主张绝不加班的。触手被放置一晚上,通常都是会闹脾气的,不过自己已经三令五申,绝对禁止在有其他人在的场合动手动脚,骆健又是触手的制作者,应该问题不大。这时何霖突然想到骆健给自己的那瓶香水,如果喷上它,应该就能抑制触手的发情了吧?
他打开公文包,淡粉色的玻璃瓶还好好躺在里面,何霖刚刚拿出瓶子打开透明盖,突然被骆健一把握住了手。
何霖少年时代曾经暗恋过的、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那个学长。
骆健意味深长地看着何霖的背影,他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t恤,宽松的简直不像他本人的衣服。t恤的牌子骆健在商场的高端货价见过,少说也要两三千一件,联想起昨晚何霖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他心里大概有了答案,神色也变得讳莫如深。
触手听到人声,早就从浴缸里爬了出来,蠕动着凑近何霖。还没等它缠上何霖的脚腕,触手就看到了骆健;它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然后委委屈屈地往回缩,一直进了卫生间把自己关起来。
“洛林?见到我居然都不打招呼,直接逃了?”
“别用这个。”他脸有些红,手心也是灼热的,“虽然对触手有抑制作用,但里面高浓度的睾酮会让人类兴奋,甚至失控。”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何霖气得甩开他的手。
“我不是告诉你别在外面用吗?”骆健歪着头,看起来有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