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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重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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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也画春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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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您说的是。”

待林氏用完膳,?又与王氏提及韩初宁:“你娘家那妹子年后十九了罢,可曾说过亲?”

王氏坐在边上帮她捶腿,闻言略带了些忧愁道:“却还是没,我母亲也在为她的事发愁。虽拿她当亲生,但要说不好鞭长莫及,恨不得搁在自己眼皮下才安心。不瞒您说,怕还要烦您帮忙看看,您看中的人家定是好的,她那叔伯和我母亲没有不应。”

王氏站在桌旁给林氏布菜,桌上丰糖糕、笋肉包儿、塾齑笋肉捞面、梅花粥等摆了好些样,这梅花还是元月里头摘了府里未开的花苞,烘干后密封,吃时再取了用。

“可有眉目了。”林氏开口问。

“回母亲,还没探听得出来,听小厮回说二郎近来除了府衙,旁的地方一处没去。也不怨他们,哪个敢真的跟踪国公爷,郑或那儿,又是半个字都不会透露。”王氏帮她盛了碗粥道,“说来也是我多嘴,只是觉得奇怪,在法云寺郑或怎会跟个陌生的婆子一处。”

“母亲……二郎他眼高于顶,倒不晓得以后要找个怎样的娘子。”陈令安要看看的,当这天下妇人都由着他挑三拣四不成。

说话间,王氏领着韩初宁进来。

林氏这丫鬟正摆着膳,王氏给她请了安,又去桌前帮忙,凭心而论,王氏虽是庶子媳妇,待林氏面子里子都顾忌到,这点上旁人愣是挑不出半分错。

陈元卿见院门这样,下意识觉得那妇人这是遭了什么事。京中治安虽好,但同样免不了有贼人。

她就跟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婆子住在这儿,也没弄个小厮护院,要真碰到宵小如何是好。

陈元卿愈想心愈凉了大半。自己前世在刑部见过不少的案卷,常有盗匪专挑那孤身的小娘子下手,糟蹋了不算,若有几分姿色,还要将人卖到腌臜的地方。

看着颇有几分荒凉之感。

马车厢帘掀起道缝隙,又很快阖上。

郑或吃了一惊,令车夫停下。

郑或扭过身向车内人道:“大人,张田方才走错了路,我让他掉头。”

陈元卿将帘布掩上,好会儿车内才传来声:“无妨。”

“是。”郑或又让车夫换了路。

明日刘家宴饮,礼部几位大人皆在受邀之列。

陈元卿换了身常服,纱帽、革带皆穿戴好方从国公府往顾府去。

陈元印细想想人又跑了,还是算了,这事他要是拿来问二哥,二哥如何答不知,自己一顿家法定免不了。

陈元卿压根未将陈元印小儿举止放在心上,陈元印年后刚十四,又能有什么大事。

他待陈元印虽严厉,然却是为了他好,这庶子终究要从府里搬出去,若陈元印自己不立起来,以后谁也帮不了他。

陈元印站在案旁大气都不敢出,二哥一脸肃穆坐着,可比国子监里头的学正要威慑许多,若他去授课,该没人再插科打诨。

太学生们谁没听过陈元卿的名,私下跑到陈元印跟头来求字的不知凡几。

“回吧,明日我回得晚,你隔两天再来。”陈元卿问他几句方道。

转瞬已经入了夏。

也不知道陈元卿如何哄骗欺瞒林氏,林氏倒暂将他的事情放了放,一心要先替陈令安另寻个夫婿。

陈令安让林氏逼得叫苦不迭,跑到陈元卿跟前:“你倒是乖觉,如何哄得母亲松口?倒将我害苦。”

林氏活到这个岁数,如何看不出王氏的打算。端看这国公府里的老姨娘哪个不让她驯得服服帖帖,就是生了陈元卫将她家姐气得早殁的那位冯姨娘,在她亲替老国公纳妾后,没多久也失宠了。

她在闺中时母亲就教导过,这男人最爱喜新厌旧,今日喜欢的,待到了明儿个遇到更可心的便不当回事。

可惜她长姐压根没听进去母亲的话。

幼金不说话,心中忖道:“依着那人反复的脾气,怕他给的银子捏在手里数年才能花得心安理得,万一他翻脸,自己岂不是真就要走了上辈子的老路。”

陈元卿的确不是什么大善人。

她一个妇人,画出这样的东西,也未免太离经叛道,叫人诟病了。

“娘……子,这如何……使得。”王婆话都说不清,磕磕绊绊道,“这画……”

幼金将画都收好,才对王婆道:“婆婆你不晓得,这画价贵呢,一张便是一两银。”

“夭寿哦!”王婆惊呼声,纸都给吓掉。

这点可不如幼金及姚修。

当日姚修将东西落在巷子里让幼金瞧见,幼金可是面不改色的。

头回觉得心惊胆战,这话要传到国公爷耳朵里还不直接将她们给杖杀了,无端咒死可不是闹着玩。

只这次数多后,王婆听着见怪不怪了都。

娘子胆子大呢,王婆活了几十年就没见过这样的妇人。

纳妾不同于娶妻,其中最要紧的得陈元卿自己喜爱才行,可惜陈元卿对这大房的人向来冷淡,更别论弄个亲眷搁屋里。

林氏这一沉默,王氏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这话暂按捺下不提。

王氏领着韩初宁来长柏苑请安,就是吴嬷嬷也不好把人拦在外头。

“大夫人您先坐会儿,老太太这精神头总算好些,今儿个刚起身还没用膳,在里面与安娘子说话呢。”吴嬷嬷引着王氏她们进屋。

“原是我来晚了些,还是大娘待母亲孝顺。”王氏笑着道。

“我这正为二郎他们姐弟俩忙着,不过稍带着也无妨,这京中好人家还是有不少。”林氏身上搭了条绒毯半倚在榻上,这上面花纹图案瞧着新奇,是商贾自安息贩来。

王氏笑道:“母亲心善,您肯出面便就是她天大的造化了,不过说句不害臊的话,京中好人家哪个又比得上咱家,还就是我命好。”

林氏也笑了,却没有往下去接她的话茬。

原来那日陈元卿架着马车带幼金离开,后却又令郑或守着,却不防让王氏瞧了个正着。

“你是个好的。”林氏道,“不过既探听不到就暂作罢,二郎的脾气又不是不清楚,无端惹恼了他。”

林氏总觉得陈元卿不对劲,花朝节后听王氏说起这事,更起了疑心,但陈元卫不是从她肚里出来,在陈元卿这事上她终究是不信任王氏的。

要不是这样,林氏也不会放权把府里中馈交了她管。总归还是陈元卿的东西,那点子小错林氏知道了,也从未放在心上,恩威并施,这府里才能太平。

“你先回吧,回头睿哥儿醒来见不到你可是要哭的。”林氏与陈令安说,这摆明是刻意支开她,有话要私下跟王氏讲来着。

陈令安走后,吴嬷嬷很快上前对韩初宁道:“娘子,老夫人这用着膳,您随奴婢去隔壁添点吃食罢。”

男人念及那妇人似芍药般娇艳的脸蛋,忽道:“郑或,附耳过来。”

小妇人不知好歹让他颜面尽失,他却不能半点都不顾念往日情分,况他其实心中隐约觉出,这妇人于他是不同的。

郑或很快领命而去。

陈元卿人在车中,身形久久未动。他没催着走,也没让郑或去打探。

阖府下人没有比郑或更清楚国公爷心思的,因为那小娘子,国公爷都不知癔症多少回了。这次虽看着彻底将小娘子人放下,但国公爷连老夫人都敢骗,什么“流年不宜议亲”,说这话的老道还是他亲自去打点的。

连郑或都明白,国公爷现今缺的就是子嗣,可为何一而再三拖延娶妻。

“王氏就是心思不纯也翻不出花样来,那孩子我瞧过,人倒是不错,模样儿也好。性子虽然懦弱了些,不过给二郎做妾却是没问题。这妾室最要紧的便是温顺,能伺候好人,别闹得家宅不宁便是。”

陈令安未说话,她这次将林氏气病了,还算收敛些,心中再不赞成,也没在她面前犟嘴。

林氏瞧眼女儿,又牵过她的手拍了拍道:“不过二郎似乎没瞧不上这娘子,那日还叫我莫理会。你们这姐弟俩,偏没个教我省心的。”

进了巷子没走多远便到熟悉的地儿。

府里旁人都不知道陈元卿在此处有个宅子,那宅子此刻大门从外头上了把厚重的锁,锁虽看着牢固,却只是虚虚挂着,并没有锁严实。

门上福字不知道何时被撕了去,屋前让人扔了些杂物却没被清理掉,完全不似有人在住的模样。

刘府便在东水门玉堂巷附近,车夫不知就里驶入通宣巷时,郑或心中咯噔,忙低声呵斥道:“如何从这里,走录事巷。”

车夫连连告罪:“小的这就绕出去。”

然而却来不及,陈元卿已然掀开车帘往外看。

男人坐在案前揉了揉眉心,心中很快计较起别的事来。

这没多久八月十五便是秋闱。陈元卿如今在礼部,礼部仍旧是顾徽主事,此人文风华丽,乃翰林学士出身,若不出意外,秋闱过后的省试当还由他担任主考官。

宣德八年省试,陈元卿由他评为“省元”,只后来嘉佑帝为避嫌,以告天下他待“仕庶”公允之心,方特意点了他人。

陈元印闻言松了口气,给陈元卿福礼后便要退出去,人已走至门处,扭头去看陈元卿:“二哥……”

一副欲言又止,似有话要说的样子。

陈元卿“嗯”声。

陈元卿看着她淡淡道:“你顾好自己的事便罢,若闹出旁的事,我可不会再管。”

陈令安骤然沉了脸,丁点话都没问出来,反无端让自己窝火大半日。

近来国公爷暇时多,常呆在府中,频繁把陈元印叫去箬山院频繁抽空查他的功课,使得陈元印暗自叫苦不迭。

依着他往日,他那天离去时心中郁气难消,还真不知道会做出甚事情。要人人都如陶幼金这般放肆,城外还不知要添多少坟头。

可这一回陈元卿毕竟什么都未做。

非但未做,倒真像是要将这娘子给扔在宅子外面,不作接进府的打算。

册子三四十面,那便是好几十两银子。

王婆听闻咋舌:“可是娘子,您身上不是有银子?”

幼金不缺银钱的,那国公爷对娘子并不吝啬,娘子更不是奢靡的性子,连菜钱都舍不得多花。

而姚修呢,幼金寻上门来说明来意,他也不过拊掌大笑:“我没有看错,娘子果真是个妙人。”

幼金倒有几分喜欢姚修那书生,别看他似不怎么着调,说话也颠三倒四,可要不是他,自己也不能接了这活计。

“婆婆莫动,可别把我这纸踩着!”幼金进屋恰看到,忙走过来将画捡起,“我指着它们换银子呢。”

那天她给娘子收拾桌案,她花样子留着忘收起来,王婆虽不识字,可至这个年岁,什么花样子没见过。

但凡张眼睛的都能瞧出来,娘子去这画的根本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男人半裸着身子卧在花丛中,妇人额间汗珠滚落,衣衫尽除坐在男人腰间。胸前对奶儿、腿缝根阳具都分毫不落地画了出来,男人左边肩胛还留下了圈不浅的牙印子。

幼金搬到了崇明门外麦秸巷中,虽离内城远些,但这处的宅子因离国子监近,其实并不便宜,三间屋子加个院子赁下来,一年需得二十两银子。

她与屋主定下五年的契约,接连忙了几日才将宅子整好,暮春时候可种的东西不少,芫荽、韭,竹子被幼金从中间劈开削成薄片,搭出个竹架子来,又在下面撒下丝瓜种子,待到夏时便能摘了。

王婆子听得幼金对旁人讲:“我是个寡妇,家中夫主去了遂搬到这里。”

吴嬷嬷来报时,陈令安正陪着林氏说话儿。

陈令安站在林氏身边,闻言说:“嫂嫂怕您太闲了,这给您找点事做呢。”

否则把个十八九岁,该嫁人说亲的娘子弄府里来,还成天往林氏跟前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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