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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重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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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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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刚见来人幼金便懵了,呆愣地站在原处不动。

“哥哥!”良久她方喃喃道了句,音中明显带了丝颤抖:“你怎会过来京师。”

来人竟是陶良宝,幼金探身去看他身后,再没看到旁人:“外面冷,哥哥先随我进屋内说话罢。”

不过几日。

幼金整天不肯出房,王婆子在院里听到有人敲门,她心中一慌,还当是国公爷人来了,忙不迭跑过去。

然而门外却站着个年轻的后生。

可为何他至今还没娶亲,当日又莫名出现在永安。

幼金无端打了个冷颤,倘若那人如自己一般呢,他当日是特意去永安的。

寻齐圭,还是自己?总不至于是自己罢。可他确实出现在她家中了。如若是真的,幼金终归还是要几分脸面。

陈元卿未理会她,抬脚便往屋内走。

幼金根本没有察觉屋内多站个人,她人坐在榻上蜷缩着身子,一颤一颤的,哭得直打嗝。

陈元卿冷脸盯着她看了会儿,上回见她哭成这样还是在永安的时候,那时她哭是因为不想嫁给齐圭,而这会儿呢,不过与兄长分别就如丧考妣的模样。

就是她过了明面成自己的妾室,她那一家子也算不得府里的亲戚。

否则还论什么嫡庶尊卑,早乱了套,就是他自己,陈国公的位置也轮不到他来坐。

陈元卿刚进院子就听见哭声,那声跟猫叫似的,直发颤。

可是小娘子的泪似流不尽般,掉了两滴泪,就没止住过。

“娘子,这样可是要把身子哭坏的。”王婆子站在院里冲屋内道,“今儿夜里街上热闹,你原先不是还说要带陶相公看花灯去么?”

说完她先给了自己一巴掌:“瞧婆子这张嘴,怎么说话的。”

兄妹俩没说几句话,幼金催着陶良宝走了。

待她回去通宣巷,王婆子手中捏着个荷包出来给她:“娘子,这是相公走前让婆子我交给您的。”

幼金拿回去屋里打开,里面旁的东西都没有,只她当日离家交给陶母的五百两银票被人塞了进去。

王婆掐了老半天幼金人中才将她彻底弄醒:“娘子,你最近这是怎么?莫不是年前烧纸,你出门撞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等元月过了,不若我们请个灵先生回来做个法事。”

幼金脸色不好,半天缓过神来摇摇头道:“婆婆无事,做了个噩梦而已。”

要真请个道士回来,谁晓得会不会把她给收了去,不知道怎的,她最近这心里总觉得不安。

“幼娘,这贵人哪里是这么好巴结的。”陶良宝盯着妹妹连声叹气,他来京中几日,连那贵人的影子都没瞧见,他再迟钝,也知道幼金日子恐没那么好。

旁的人家,这亲家上门,哪个不殷勤招待,更别说避而不见的道理。

可幼金连个妾都算不上。

舅爷大老远从永安来,也不见她高兴多少。

“你快去吧。”幼金催她。

王婆不懂幼金的意思,照着原话跟郑或讲了。

幼金怔怔想着。

陶良宝刚到京师,陈元卿那儿便得知消息,但是他人并没有出现,次日让郑或来了趟通宣巷。

幼金这院子住不了,已在附近找了家客栈。

陶良宝摇头:“那位先生不是跟着齐圭家去的么?”

“总归是咱够都够不着的人物,县太爷见了他也要行礼的。哥哥别担心,我在京师极好,他不至于亏待了我。你看我这身衣裳,家里一年都赚不来。”幼金手往上面指了指,又摸着自己衣上的花纹道,衣都是陈元卿使人备着的。

可不是了,妹妹绫罗绸缎坐在这屋子里,陶良宝方才见幼金险些不敢认。

陶良宝一路奔波,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年前家里来了人,说你在京师挂念我们。爹娘与我商量,不知道对方是真是假,可还是不放心你,我才跟了来,总归咱家也没什么值得贼人惦记的。那两人送我到这院子门口就走了,幼娘你原真在这儿。”

请兄长来的人,除去陈元卿,幼金不作他想。

“哥哥,你速回永安吧,你们手中不是有银子么,带着爹娘换处地方也住得。”幼金慌了神。

元月里应酬多确实不假,但却是一年中休沐最久的时候,待元宵又是七天,如何就腾不出半天的功夫。

林氏未拆穿他:“既这样,那便等到仲月在再看,二郎,旁的母亲也不再多说什么,你心中有数便好。”

“是,儿子知晓。”陈元卿躬身道。

都说男女大防,其实钟鸣鼎食的人家更为看中,小门小户的并不大在意这些,王婆给兄妹两个送了些吃食过来便去了另间屋子。

“妹妹,你这肚子?”算着日子,也该显怀了,竟一点瞧不出的。

幼金尽力挤出笑道:“我这身子不好,没能守得住,也是我跟这孩子没缘分。哥哥,你怎过来了?”

年岁看着不大,一身粗布麻衣,瞧着便是普通人家出身,操着不甚能听懂的方言,问的却是娘子的闺名。

王婆子还是留了个心眼,别的不说,这样貌,可有几分像屋内那小娘子的,遂施礼恭敬道:“相公且等等,容老身进去唤娘子来。”

幼金听王婆来报也是一头雾水,这京中她哪有认识的人,不过她还换了衣裳随王婆出去。

幼金不敢再想,被子捂住头闷闷道:“婆婆你出去忙罢,我眯会再起,不用管我这儿。”

王婆子看着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娘子,无奈退了出去。

幼金让王婆子去打探了番,原来那陈国公却真是没成婚的。其实这事儿哪里需要特意寻听,这些个贵人的事天桥下站个半天就能晓得不少。

幼金后知后觉总算琢磨出来。

不大对劲,按道理那人早该娶了妻室的,只是他妻子早丧。她当年与齐圭进京,陈国公已成了鳏夫。

“啪……”

屋子里不知道什么东西碎了。

幼金惊了一跳,她抬起头,乍见陈元卿突然出现在屋内,差点从榻上滚下来,眼里全是惊惧,甚至身子不觉往榻里挤了挤。

“怎么回事?”男人停住步子,面上表情紧绷着问王婆。

王婆给陈元卿行礼,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

“大人,该是陶相公今儿离开京师,娘子心里有些舍不得。”她忙道。

幼金未应她,没想到陈元卿人却来了。

今日正月十五元夕节,陈元卿休沐在府,他得知幼金那兄长已离开京师方才过来。

这妇人便是宠不得的,她特意在兄长来时让人去唤他,难不成还打着让他与她那兄长小酌两杯的心思。

她见那银票但觉脑子里嗡嗡的,烫手得很。

憋了两三日的泪再藏不住,幼金趴在榻上嚎啕大哭起来,反正哥哥是看不到。

王婆在外面听着,开始想让她哭哭也好,省得积郁在心里难受,这段日子娘子也太消沉。

幼金忙道:“哥哥你莫担心,我日子好过着呢,回去别跟爹娘乱说。”

“家中爹娘一直惦着你,还有你嫂子,你别看她嘴上厉害,人却不坏。哪日你要觉得这处过不下去,就回永安吧。哥哥再无用,总不至于连自己的亲妹子都养不了,咱也不是贪图富贵的人家。”

幼金咧嘴,想起周氏拿扫帚把陈元卿一顿赶的样子,笑道:“好啊。”

郑或一听这话心想,果真还是爷厉害,将这陶家兄长请来,娘子转而就低了身子,爷那儿总算能翻过去。

但陈元卿又不是萝卜白菜,谁都能见着。

陶良宝在客栈里住了两日,心道这银子着实花得冤枉,要让家中知晓非骂死他不可。幼金也盼着兄长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第三日一早便送他去了保康门。

陶良宝并没打算在京中待多久,家里丢不下,只实在放心不下幼金,乍听客栈最便宜的也要半两银子,幼金哄着勉强才住下。

幼金不敢跟郑或说话,让王婆子中间去传话:“你与他说,能否请他家国公爷屈尊来院子趟。”

“娘子,你还好吧。”王婆看幼金站着都像站不住了。

幼金却扯开话:“家中如今如何,爹娘身体怎样,嫂嫂呢?”

说起周氏,幼金便想起她那两个侄儿,嫂嫂该今年初有了身子,若因为陶良宝来京师这遭,把她侄儿们都弄没了该如何是好。

这日子可越发煎熬了,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咱家代代都住在永安,哪里能说搬就搬。幼娘,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当时有了孕,家里那是没法才让你跟着走。”陶良宝个大男人说起也忍不住抹泪,“爹娘不知道背地里叹了多少回气。”

且听说那齐圭暂不定亲了,一门心思要等高中后的寻门亲事。

幼金也想哭,可她哪里能,泪在眼眶内生生憋回去:“哥哥,我这好着,接你来的可能说过他们主人身份?”

幼金时常做着事情一不留神就恍惚了,有天白日里好好地打着盹儿,不知怎的,竟惨叫起来,凄厉声穿过屋子,把王婆子吓得忙跑过去。

娘子眸子紧闭,嘴里说着胡话,这可是梦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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