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还有力气立在此处?
我不应当在此处。
他想。
容韵自嘲的勾了勾唇角,也不顾掌心那些自己掐出的,还在向外涌出鲜血的伤口,向宋臻伸出了手。
周遭高呼和喝彩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无数人的狂喜与祝贺一一涌向容韵。
而他看向宋臻。
他甚至看不清宋臻投来的、关切的视线。
钟茗当真就是钟洺,而她也是用着化名来骗走了自己的身心。
长痛不如短痛。
而容韵面上无悲无喜,攥紧的指尖却有丝丝血迹向外逸散。
容韵看着她,张了张口,却什么话也说不出。
他看见钟茗,或者说,眼下应当叫她钟洺。
见对方久久不曾递出铭牌,于是又说了一遍:
“让我看一眼。”
容韵垂下眼眸,只觉得脱力一般。
眼下他终于有了直面那块铭牌的勇气。
容韵在喉头尝出点血腥气味,他隔着眼前那一层因情绪波动引发的水雾,看向宋臻。
“让我看一眼铭牌。”出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嘶哑得惊人,没半点生气。
然后那具他再熟悉不过的少女身躯轻轻一跃,扑进了宋清的怀里,惹得四周爆发出一阵热烈而长久的喝彩。
容韵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胸口处像是猛地挨了一记重锤,一时痛到麻木,痛到发不出声响。
他眼前模糊出一片光晕,把他和世界割裂成两个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