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韵惊得手一松,硬纸壳的兔子面具从脸上松动着落下,敲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谁知道下一刻,钟茗放开拉着他的手,双手结了结界,将两人罩在其中,而后一手将自己的面具向上一拉,一手伸过来解容韵的面具。
容韵伸手去挡,却还是被解开了脑后的绳结,面具于是变得松松垮垮,只能靠手掌按压着固定在脸上。
他已经伸手极快,却还是让面具歪向了一边,露出下半张脸。
容韵脸皮薄,被看得多了,只觉得整个人都烧红起来,索性又放下了手,微微屈身,试图让自己的身高不那么突兀。
只是那双手才从头上预备往下放,就被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的钟茗抓了个正着。
钟茗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混着欢喜透过纸壳子,在夜色里格外明显。
当然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兔耳朵比起狐狸耳朵还要长上半截,晃动得更厉害。
可纸壳子糊的东西又能坚硬到哪里去?钟茗的狐狸耳朵只是歪斜半边,而容韵的兔子耳朵却已经弯折掉一小块了。
可容韵一只手镇压着钟茗作乱的双手,一只手忙着固定自己的面具,再腾不出第三只手去调整。
于是就在这个空档里,钟茗忽然前倾,在容韵的唇角落下了一个吻。
轻吻一触即分。
容韵只觉得脸上更烧。
这一路上就没消减过的热气眼下更上一层楼,所幸被面具一档,什么也看不见。
容韵这才松了口气。
于是容韵只得被迫将没被拉着的那只手挪出来护到自己的耳朵上,免得被人流再挤坏了耳朵。只是这样的姿势不免有些好笑。
更何况这一路走来,几乎都是姑娘家带着兔子面具,唯独容韵个高又带个温柔可爱的兔子,惹得不少人回头,眼底带笑。
似乎是有人觉得这样好玩,也学着钟茗和容韵两人,和自己的伴侣互换的面具,高高兴兴拉着手继续逛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