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哥哥为什么不看看我呢,我也比哥哥高半个头,我也可以和哥哥以契合度最高的方式抱在一起。
我和哥哥明明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为什么我还是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哥哥被别人拥抱?
车窗外灯光明亮多彩,齐悦看着这些色彩被拉扯成一条条模糊的幻影,眼里墨色逼人。
“刚到,你很忙。”
“你怎么过来的?”
“出租车。”
说完,齐畅推开腰上的手,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路灯下的一小片天地,身影融入沉沉的夜色当中,像是被黑影吞噬。
齐畅是开车来的,但是令他惊讶的是,有个人站在他的车旁边。
齐畅仔细辨别了这个人的脸部轮廓,这才开口试探道:“悦悦?”
齐畅张开了双臂,迎接某个人再也无法感受到的温热身躯。
石一立紧紧抱着他,像是要嵌入骨子里。
齐畅感受到有湿热的液体打湿了自己的肩膀,石一立干涩痛苦的声音传来:“对不起。”
石一立慢慢走到他的旁边站定,两个人都没有看对方,但是却又好像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灯光旁扑棱着翅膀的飞虫是两人的目光交汇处。
最后还是石一立先开的口,他的声音低沉又坚定:“他呢?”
齐畅知道他在说什么,却选择了装傻:“谁?”
这样类型的对话进行了几轮,齐畅终于找不到话题了,于是车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真般配,坐在副驾驶位的齐悦想着刚刚见到的场景。
比哥哥刚好高半个头的男人从后面抱住他,头靠在哥哥的肩膀上,两个人就像亲密无间的恋人一样身体紧贴,好像没有任何人可以插进去。
“哥哥。”确实是齐悦的声音,不过多了一份沙哑。
齐畅也不知道刚才的事他有没有看到,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叫齐悦上车:“悦悦,上车回家吧。”
一路上,齐悦罕见地沉默,齐畅只能没话找话:“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和哥哥说?”
这句道歉迟到了四年。
当事人再也收不到了。
“你不配。”
真是好笑,他的室友没看出来,他的青梅竹马没看出来,他的弟弟没看出来,他的父母没看出来,反而是你这个和他相处不到半年,只见了我两面的人第一个发现。
石一立没有接话,任由沉默成为这场谈话的主旋律。
齐畅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转身想要离开,却被身后人叫住了:“我想最后抱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