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敏的机器人立刻启动，飞快收拾掉那片水渍。除了浴缸里外微妙的人数变化，看起来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没有磕到。商陆被小alpha很好地接在了怀里，有点茫然地撑在她上方喘息。他被弄得湿淋淋的，头发沾湿贴着脸颊上，淡漠的表情裂开了一点缝隙。
“主人？” 他低声问。
小alpha蜷缩在比自己高一截的omega怀里，贪婪地汲取他的体温。他到得早，她已经安排电子管家带他熟悉了很多事情。
他抱着她到浴室的躺椅上靠着，按着各种各样的开关让浴缸里充满管家给出的“阿诺德小姐喜欢的泡澡组合”，伸手试了试，感觉正好。
他学得可真快啊，柏莎想。失去记忆一点没有影响他的学习能力，商陆没有一点弄错的。
但是没有。
柏莎只是伸手好奇似的摸了摸他的喉结，然后两手捧住他的脸揉面团似的揉了揉。
商陆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地看着面前的人。他确实没弄明白她在对他做什么，也不知道她期望什么样的回应。
柏莎向伊恩的询问其实无所谓，因为她早就知道他的表现。
没人能向一个机器娃娃要求感情，它们拥有温顺与听话的好品质，但是也只有这些了。然而商陆不是真正的机器，所以柏莎想向他要求更多。
她想得到他，不光他的身体，还有他破碎的心与濒死的灵魂。她拼拼凑凑地修补他，甘愿为之付出努力。
柏莎知道那是他习惯的余荫。在放松防备的时候不经意流露出来。商陆安静地躺在水里，浴缸自动为他调整出合适的角度，他的胸膛轻轻起伏着，那股清冷漠然像受热的冰块一样融化在温热的水里，睡得很平静。
他累了。“疗养中心”负责治愈伤口，却不会费心思治愈他累积的疲倦。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样的美丽一定溺毙过很多人。商陆在漫长沉默带来的恍惚中脑海一瞬飘过一个想法，然后又觉得有一点荒谬。
柏莎看出男人的眼睫毛慢慢往下眼睑靠，有点抬不起来的架势，时不时又惊觉似的颤一下，睁开眼看看周围。
有点像刚刚来到陌生环境的幼猫，在困倦中昏沉，却又因为不信任一惊一惊的。
“请自己选吧，什么都可以。”
商陆的神情看起来像是在判断柏莎的话里有多少真实成分。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垂下脸看着那堆按键，伸出手按了其中两个。
温热的水透着淡淡的白茶气息将他包裹住，是他喜欢的味道。柏莎不知道这一点，但是发现商陆很自然地在这种舒适惬意的环境中放松下来。
他是她的性玩具，他不认为她会选择不和他发生所谓的“非自愿性关系”。一个alpha要操另一个alpha，如果商陆没有被改造，这会是一场有点荒唐的性爱。即使经过改造也没改善多少。
柏莎·扬·阿诺德是个上等人，除了她听起来让人发笑的发言，作为一个上等人也不该认真地操改造omega。这些后天产品当临时玩物还够格，带回家就有些太过了。他们多的是纯天然的造物，能够受孕生下基因优质的下一代。上等人宝贵的基因载体只射在改造omega体内算是暴殄天物。
“也许您不愿意相信，但是我是认真的。” 她看了他一会，伸手捧起他的脸。
“来一起泡泡休息一下吧，很舒服的！” 柏莎热情地向商陆推销她温暖舒适的浴缸，像是个好客的主人，邀请客人尝试某种时尚有趣的娱乐。
“是。” 他垂下眼睛答道。
他觉得她多半要在这里操他。但有什么关系呢，无论在哪里区别都不大，不过他不排斥创造一个相对舒服的环境。
修长的手臂将柏莎托起来轻缓地放到浴缸里，他例行公事地轻声道：“希望您的休息舒适愉快。”
柏莎看出商陆已经是准备离开的样子，忽然恶作剧地扯住他的小臂用力往浴缸的方向拉。
“……” omega出于抗拒失去平衡的本能挣扎了一下，但这点微弱的抵抗敌不过alpha蓄意的作弄。他扑通一声栽进浴缸里，溅出一片水泼在地上。
他的眸光又微动了动，然后恢复了平静，选择温顺地任她揉搓。
但柏莎已经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少女决心从他身上挖出更多内容。
“能麻烦您带我去浴室吗？今天真的很累。” 她用柔软的语气懒懒抱怨着，张开双手，商陆会意地伸手将她抱起来。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他精致的下颌轮廓与素白如瓷器的肌肤。
幸好她来的还不算太晚，那个笑就是证明。
小alpha低下头，在那双眼睛旁边轻轻落下一个吻。温热的唇碰在眼角，让男人的睫毛轻颤了一下，眸子像是微微一动。
“您真好看。” 她真诚地赞美了一句，接着亲了亲男人柔软微凉的嘴唇。商陆仰起脸张开唇配合着她，等待接下来的深入。
他被泡得困了。小alpha意识到了这一点，觉得这个冷淡温顺的人突然显得有点可爱。
清澈的水珠从他高挺的鼻梁上滚下来悬在鼻尖，小alpha凑上去亲掉了那滴水珠，“请在这里睡一会吧，您会喜欢的。”
“谢谢。” 得到了许可的omega轻轻道谢，对于一个宠物来说礼貌得有点过了头。
这是个不错的选择。因为白茶恰好是她信息素的味道。他看起来对这味道并不厌烦。
柏莎不动声色地让商陆躺到她身边。商陆闭上眼睛轻轻喘息着，被温热的水浸没到脖颈，喉结轻滚了一下。
她很久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要做什么的意思。就只是躺着，安静地躺着，金色的长发在水中散开，像是某种闪闪发亮的美丽海藻。
商陆已经变回了一开始安静顺从的表情，像是那个笑没有出现过，顺着她的力道抬起眼睛看着她。
他浅黑色的眼睛很温润，也很清冷，睫毛纤长。他过去是个漂亮的alpha，现在还是个漂亮的omega。
但是他很少笑，不反抗，顺从一切加诸于他的事，听话得像个机器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