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晴就只是盯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出声不说话。
失踪了十年的女儿突然回家,还带了一个疑似不会说话的外孙女一起回来,凌父凌母的心情既喜悦又复杂。
凌韩霜回来的消息在凌家亲戚间传开了,各种远亲近亲,包括老邻居老街坊都来看这个失踪了多年的凌韩霜,这其中,就有凌母妹妹夫家的一个弟弟,姓洪。
发现凌韩霜坐在炸鸡店里的大婶是凌家以前的邻居,大婶从小看着凌韩霜长大,当看见失踪了十年的凌韩霜回来了,她的惊讶程度不异于大白天见了鬼。
大婶快速联系了凌父凌母,在电话里听说了凌韩霜回来的消息,凌父凌母还不敢相信,他们第一时间打车回来,看见凌韩霜坐在曾经开过奶茶店的炸鸡店里,眼泪瞬间狂奔决堤。
这就是他们的女儿,模样身高几乎没有任何改变。
这件失踪案和每年发生的无数件失踪案一样,没有任何进展和线索,开始那几年,凌父凌母还抱有期望,期望凌韩霜会回来,或是听到哪里出现了无名女尸,他们都要去确认一下。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是他们的执念。
而那执念随着一年又一年,慢慢减退了。
她身上没有身份证,没有手机,唯一有的就是团长结的两千元工资。
两千元在这个大城市坚持不了多久,她需要在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站稳脚跟,正愁眉不展时,门外经过的一个身影停下了。
那个手里提着从菜市场买回来大包小包蔬菜、水果等的大婶,隔着玻璃门仔细辨认,最终确认,大喊道:“凌韩霜!”
可晴晴并不开心,她每晚都会站在凌韩霜与洪先丰的卧室门前,静静地站着,静静地听着那些欢爱的淫音。
洪父夜间起床上厕所,恍然看见洪先丰的卧室门外站了一个人影,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看清是晴晴站在那里,洪父受惊的表情立即转为慈眉善脸。
“是晴晴啊,来,来爷爷这里来。”
没有地方住的凌韩霜在洪先丰的邀请下,就搬去和他及他父母住一块儿了。
浴室里的水哗啦地响,洪先丰在卧室里,洪母出去跳广场舞了,洪父趴在门缝上,专注地偷窥着凌韩霜洗澡。
不光偷看凌韩霜洗澡,凌韩霜晾晒在阳台的内裤胸罩,他都会取下来闻一闻,欲望膨胀时,还会套着她的内裤覆盖在坚硬的肉棒上,摩擦至把她的内裤射脏,再丢去洗衣机给她洗干净,晾晒挂起来,神不知鬼不觉。
“韩霜缺个跑腿开车的,那就随便使唤先丰,他的时间多,大家都是亲戚嘛,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洪家在某个居民小区开了一家大型私人超市,整层二楼都是他们家的,家中存款千万,条件尚好。
凌韩霜和洪先丰一来二去接触次数多了,倒觉得洪先丰是个勤快人,再加上洪先丰殷勤嘴甜,不到一周,洪先丰买了一束玫瑰花就表白成功,顺利把凌韩霜带去了酒店开房。
消失的这十年,凌韩霜错过了许多,比如她某个表姐十年前嫁给了初恋,十年后,表姐和初恋离婚,生的两个儿子每人抚养一个,分家产闹得鸡犬不宁。
又比如她离开时,网络还是3g,现在都已经推出了5g网络,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什么是wifi,但凌韩霜不不知道。
她犹如一个‘原始人’,需要了解很多,学习很多,融入这个对于她还是崭新的社会。
看见价格,凌韩霜有些不舍,但还是说道:“那就……就去吃吧。”
女服务员正在擦柜台,见那对母女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以为她们还有什么事想问,招呼道:“你们实在很想找房东了解情况的话,我这就打电话和房东说一声。”
“不,不麻烦了,是孩子想吃你们外面宣传的套餐,我来买一份。”
他来时,凌韩霜正被一群亲戚围住,拉着家常,一个约七、八岁的小女孩坐在地上,正静静地玩着叠积木。
早听说凌韩霜长相漂亮,是个大学生,这下落不明了十年,再次见到,这长相也是标志的。
除了不提为什么会失踪、这十年发生了什么事、孩子是和谁生的,其他问题,凌韩霜都是乐意回答的。
“是了,是霜霜……”凌母脚步颤颤,一步步走向同样已流下热泪的凌韩霜,两人相拥痛哭。
凌韩霜从没想过,有生之年还能活着见到父母,凌父凌母比她印象中还要长得圆润丰腴了,头发乌黑秀亮,丝毫没有近六旬老人的苍老。
相认哭泣后,凌韩霜拉过了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冷静看着他们哭的晴晴,介绍道:“这是我女儿晴晴,晴晴,快叫一声爷爷和奶奶。”
凌母退休后,凌父的姐姐,也就是凌韩霜的二姑姑提出把自己的小儿子孙小武,过继给凌家当养子,让他们老两口能安度晚年,有个儿子养老。
在同龄人都当了爷爷奶奶的情况下,凌父凌母膝下无子无女,未免感觉冷清,在等了凌韩霜几年无果后,夫妇二人就收养了孙小武当养子。
去年孙小武结婚生子,凌家的店面和房产全都过户到了孙小武的名下,凌夫凌母二人搬去了凌父的单位宿舍。
凌韩霜顺着声音,视线向外,定格在了门外人的身上。
——
十年前,凌韩霜被拐卖后,行踪下落不明,凌父凌母报了警。
抱着粉色兔兔的晴晴看见出现的洪父,一声不吭,转身就回了她自己的小房间。
这样一个漂亮丰满的女人,还是自己的准儿媳,洪父日夜都在动着歪脑筋,他甚至都去找隐秘的渠道,想购得传说中的‘听话水’、‘迷奸药’等,好让凌韩霜喝下带药的饮料,迷迷糊糊的把她强奸了。
紧闭的卧室门内发出呻吟浪叫,晴晴抱着一只粉色兔兔站在关了灯的漆黑客厅,站在那门外,盯着传出叫声的卧室门。
以前她都是和凌韩霜一起睡,自凌韩霜与洪先丰同居后,凌韩霜就和晴晴分开睡了,晴晴有了自己的专属小房间,房内摆着各种漂亮的洋娃娃和玩偶,还有一张粉色公主床。
洪先丰发现,凌韩霜比他想象中还要放得开,说不戴套她都没拒绝。
相处了一段日子,凌韩霜就带着晴晴和洪先丰同居了,与洪先丰的父母住在一起。
起因是凌父凌母住单位宿舍,原先的房子在孙小武的名下,嘴上说着要还给凌韩霜,但一直没动静,租金他们照收,房子照租给他人。
她要去重新办理身份证,去咨询关于晴晴的落户问题,还要回母校补办大学毕业证书和学士学位证书等等。
这一系列的杂事,都是由洪先丰陪着她去办的。
洪先丰是凌母妹妹夫家弟弟的独生子,三十岁,离异无孩, 早前洪父作为亲戚过来探望过凌韩霜,瞧中她长得漂亮,个子不低,就相中了她,想让她当自己的儿媳妇,摸清得知凌韩霜回来后,有许多事情要办理,洪父就推荐了自己的儿子洪先丰跟着帮忙。
“啊?”这出于女服务员的意料,“你们坐,我这就给你们做。”
制作过程中,女服务员多炸了一份薯条,打算当作赠品送给她们。
凌韩霜带着晴晴坐在了靠门的位置,她局促不安,焦虑着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