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凌韩霜埋头,使劲搓着手里的衣物。
皂沫混合着污水在阶梯状的搓衣板流下。
趴在桌上睡觉的罗贵寿中途翻了个身,摔在了地上,人爬不起来,头还磕碰着,流起了血。
“就是好看,哪里都好看。”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情愫在这个寂寞的时间点发酵着。
罗贵福凑近凌韩霜,凌韩霜也没躲,在两人快要吻上时,屋内乒乒乓乓,像是有什么东西打翻的声音。
她越这样,就越让罗贵福怜惜。
这样一个貌美的女人,配他那粗汉子哥哥罗贵寿是浪费了,白糟蹋了。
这样的女人,就该拿来给他当女朋友,当老婆,抱在被窝里一起睡觉。
往前迈了一步,代明壮又把步子收了回来,将自己好好掩藏于玉米杆叶中,静静地看着那对偷情的男女。
村里能消遣的东西少,黑白电视机放不出几个频道,能看一出活色生香的真人做爱实录,代明壮觉得赚了。
玉米地里的叶子晃动的厉害,刷刷作响。
在自家玉米地里检查收成的代明壮听到人说话的声音,还以为有贼大白天钻进地里偷玉米了。
他握着镰刀,寻着声音悄悄走了过来。
两人的距离就从两、三步,缩小变成了一步,最后成了并肩行走。
走到了一片比人还高的玉米田旁,罗贵福终于按捺不住了,一把抱住了他那浑身散发骚气的嫂子,亲起了她的脸蛋。
“弟,你这是干什么,不要这样,我是你嫂子。”
想当初她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城里的房价最高不过四、五千元左右,现在竟是两万五一平米了。
真的有人买吗?
“嫂子,刚才哥打你,一定很疼。”罗贵福蹲下来,伸手就摸上凌韩霜还留有指印的脸。
在回来的时候,罗贵福就把这个村子看完了,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村里还是老样子,一样的穷。
可是能与凌韩霜一起转村子散步,罗贵福高兴到不行,忙从屋顶爬下来。
罗贵寿牵着阳阳和晴晴,看上去好像是爷爷牵着孙子和孙女。
他对凌韩霜说道:“媳妇儿,你帮着在家里做个饭,别让我弟饿着了。”
“晓得了。”凌韩霜坐在门边,正择着一筐菜。
“哥,我就不去了,你带着阳阳和晴晴去,我把咱家这屋顶补好,不然遇到下雨天,你们住在漏雨的屋子也不舒坦。”
罗贵寿欣慰,自己是个残废,做不成家里男人该做的事,有他这个聪明能干的弟弟,那就万事足矣了。
听罗贵福说他在城里送外卖,一个月都能挣到八千块。
“今天是赶集日,找辆车带阳阳和晴晴去镇上逛一逛,买点好吃的给孩子。”凌韩霜解下身上的围兜,往罗贵寿手里塞了一叠五元、二十元不等的钞票。
罗贵寿欢喜地捏着那些钱,问道:“媳妇儿,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我去不了,我还有事,你带着孩子们一起去。”
上药,贴布,安顿酒后不安分的罗贵寿上床睡觉……
一个手忙脚乱的夜晚就这样过去了。
次日睡醒的罗贵寿装作自己喝断片了,故意不去想掌掴凌韩霜的事。
随着她搓洗衣服的动作,那对雪色白乳在胸罩内荡漾,看得酒后的罗贵福性欲高涨。
“城里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凌韩霜向直勾勾看着她胸的罗贵福攀谈道,“车多吗?人多吗?”
城市还不就是那个样子,高楼大厦,钢筋水泥,冬天遇到雾霾天,擤出的鼻涕都是黑的。
罗贵福进屋一看那情形,惊慌地唤起了在院里洗衣服的凌韩霜。
“嫂子,嫂子,快来……”
凌韩霜把带水的手往围兜一擦,跑进了屋。
发出声音的屋子是罗贵寿呆的。
偷情不成的二人火速分开,罗贵福挠挠头,眼神不知道看向哪儿。
“我进屋看看哥。”
“嫂子,你真好看。”罗贵福手背抚着凌韩霜的脸颊。
凌韩霜羞怯地低下头,搓着盆里衣服的动作都变慢了。
“弟,你喝醉了,我一个乡下女人,哪儿好看了。”
被罗贵福一摸,凌韩霜的头向后仰,离开了罗贵福的手。
她像头受惊的小鹿,慌张地眨眼,懵懂,还带有少女的娇羞。
“还……还好,已经不疼了。”
拨开叶杆一看,看见不远处,竟是罗贵寿那漂亮的媳妇儿与罗贵寿才回来的弟弟罗贵福抱在一起亲,啃咬着嘴唇。
罗贵寿在他那嫂子身上乱摸着,摸进了衣服里,捏着丰满的胸说着淫话。
代明壮作为夜朗村的村支书,这样有违伦理、有伤风化的事情在他眼前发生,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干预。
凌韩霜轻推着抱着自己的罗贵福,但没有认真的把他推开,手放在他胸膛上挠着,更让他激烈地回应着。
“我哥不配你,嫂子,我挣的钱比我哥多,我比我哥年轻力壮,我还不是残疾,我带你去城里过好日子,不要跟着我哥过这种穷日子受罪了。”
罗贵福吻着凌韩霜,把她抱进了那片玉米地里。
“好啊,嫂子,等等我,我这就下来。”
刚开始时,两人还有所顾忌,一前一后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免得招人口实。
但一路走去,都没碰见村里的人,他们大多都去镇上赶集了,卖东西或纯属瞎逛凑热闹。
逢赶集的日子,村里大半多的人都要去镇上凑热闹,罗贵寿带着一双儿女,搭上村里某家远亲表哥的牛车就离开了。
他们一走,凌韩霜感觉世界都安静了。
她菜也不择了,拍拍沾上了灰尘的裤子,对趴在屋顶上心不在焉的罗贵福说道:“弟,我去村里转一圈,你要不要去转一转,顺便看看村里这些年的变化。”
那是出息了!
罗贵寿为罗贵福感到骄傲,这村里的人一年种庄稼,都挣不了三千元,他这弟弟一个月的工资就快抵得上人家三年的收入了。
了不起,了不起啊。
罗贵寿心照不宣,没问凌韩霜是什么事。
他杵着拐杖,去找罗贵福,让他一起去镇上赶集。
罗贵福一早就趴在屋顶,帮着把烂瓦片揭下来,补起了屋顶。
喊了几声媳妇儿没有回应,他改成喊名字。
“韩霜,韩霜……”
凌韩霜一进来,他的脸上就露出了讨好卑微的笑容:“媳妇儿。”
不比这里天高地远,空气清新。
“我住的那个地方每年都要伐木修路,一修路就吃灰尘,周围密集地建起了好几个楼盘,前几年楼市都是六、七千元一平米,现在均价都是两万五一平米了,车和人多到不行,早上地铁、公交都挤爆了,遇到大路口,那些车堵个二十来分钟的车都是常见的。”
凌韩霜咂舌,这么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