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想到食堂嘈杂的环境，决定吃完饭再回拨看看，随意的上滑了一下消息，就看见了一条短信息，惊得睁大了眼睛。
他点开信息，咽了一口口水，问对面的：“……你给我看看你的短信行吗……”
对面男生的脸上露出有点奇怪的表情：“看什么？”
“兄弟，凑个桌啊？”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生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章谢点点头没说话，仍然在喝汤。对方也不介意他的冷淡，脸上带着喜色笑眯眯地递给他一份饮料：“我刚刚收到入职通知了，相逢有缘，喝一杯？”
“哟，厉害啊。”章谢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笑眯眯地接过了对方的可乐：“行，祝你步步高升前途无量。”
章谢抿抿嘴角，下单了一把黑色的伞。
为了自己的钱包，他选择了购买一荤一素一汤的套餐。
一碗米饭，一份土豆炒牛肉，一份炒豆芽，还有一碗海带排骨汤。
贺臣慢条斯理地解了西装：“你不签字？”
章谢摇摇头：“我签字做什么，我要用你的穴盖在上面。”
贺臣羞红了耳尖，喉结上下一动，自己脱光了衣服，跪到了地上。
贺臣指了指放在客厅中央的三脚架和相机：“今天你可以随便玩我，录下你操我的视频也可以，我自己不留底，这份视频在你手上，抵赖不得。”
章谢看着他，有些好奇：“为什么是我？”
“我想选你，就选了。”贺臣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你意下如何？”
“咋样和我有屁关系，好几百号人呢，他们失去了我这位学渣。”章谢眯着眼啪啪地打字。
“那你蹭一顿午饭再走呗。”老三撺掇他：“到时候给我们拍一拍食堂啊。”
“食堂菜嘛，天下乌鸦一般黑。”章谢嘴上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地朝后转了个弯，跟前台问了几句，下了地下一层。
“你到底什么意思？”章谢皱着眉头问他。
贺臣拿出钥匙开了门，关门后从兜里掏出一份协议：“我拟好的，你看看。”
章谢低头浏览了一遍：“你……想做我的性奴？”
骤然看见一个生面孔，车上的人都有些意外，但到了宿舍楼下，大家的表情瞬间转成了理解。
因为他们高岭之花的总裁笑着等在门口，远远地喊了一声：“哥。”
他们不敢多看，上了电梯溜之大吉。
那人很快又发了信息：是我让你入职的。我对你没有恶意。
章谢吃了一惊，同意了申请。
对方给他交代了一下他的房号，说自己在宿舍楼下等他，让他上门口的大巴去桃园。
他低下头，十分复杂的吃完了这顿饭。
对面桌的男生吃完了饭，不紧不慢地靠在凳子上等他，示意他加个微信：“雨下到三点才停，我们先去公司门口等大巴回宿舍吧。以后多联系。”
章谢加了他的微信，发现有两个人加了他。
“当然是真的。”男生笑嘻嘻地把手机递给他：“咱俩部门离得近，以后吃食堂一起吧？”
章谢蒙蒙地接过手机，机械地用筷子戳了戳米饭，突然感觉牛肉都不香了。
——如果说这一上午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就只有——那个在厕所里被他玩的男人！
章谢本想干脆地离开。
但是刚刚走到门口，倾盆大雨就让他停下了脚步。
夏季的滨城总是这样，暴雨说来就来，空气中漫着一股潮气，……糟了，他晾在寝室的衣服还没收！
“……”章谢指指自己的手机：“你也收到了这个？不是诈骗短信吧……”
男生拿过手机仔细地比对了一下，有些羡慕地说：“你在桃园啊……听说那里的环境是最好的……”
章谢愣愣地说：“你是说这是真的？”——可是这不可能啊，他连会议室的门都没进去！
对方很羞涩又很得意地笑了一下。
那种感觉有点微妙，想到自己的前途，章谢有点尴尬地低头去看手机，没想到手机提示他有未接来电。
……未接来电？他点开看了看，滨城本地的号码，但是他不认识。
打饭的大师傅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还捎了他一份小咸菜。
章谢很感谢他的好意，但看着满满的米饭，他开始思考浪费粮食会不会被打。他艰难地端着这份套餐，在角落里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吃饭。
出乎他的意料，菜的滋味居然相当不错，牛肉的分量也足，可见完全没有抖勺。他在心里称赞了一句良心公司，决定喝口汤缓一缓。
原本的职工食堂在九层，给这些未入职的人蹭饭的地方才在一层。
他挤进了电梯，下到地下一层的时候眼前一亮。
一扇看起来很现代化的银色大门立在他们眼前，走进去却是极简北欧风，梦回大学食堂——一个窗口一排大锅炒出来的菜，不同的窗口摆着的东西还不一样，从煎饼果子小火锅到奶油蛋糕，你能想到的东西应有尽有。走进去的时候门口的小姐姐还提醒他可以扫码下单雨伞或者雨衣，到时候会有人把东西送过来。
章谢嘴角勾着笑：“乖儿子，你不怕叫得太大声被人听见？”
“桃园人少。”贺臣淡淡地说：“你楼上楼下都没有人住。”
章谢忍不住笑了：“你还挺周全。”
“包吃包住，够有诚意了吧？”贺臣笑得温和：“十五年，你要是愿意好好干，我会尽力培养你，契约结束以后你也可以调到分部去，只要你安分，我不会翻脸不认人。你要是想混吃等死，十五年后我分你股份，你可以继续混吃等死。”
章谢盯着他：“话说的这么好听，主动权在你手上吧？你到时候真的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所以，我这次允许你录像，只许这一次。”
“……你。”章谢被他的美貌震了一下：“没想到你这么好看。”
贺臣眼底带着笑：“没想到？”
他悄悄地拉着人到自己怀里：“……爸爸，儿子对你好吗？”
对面的男生和他科普，“桃园”其实是个土豪小区，不仅入口有保安24小时巡逻，电梯入库，连楼里一楼都有保安住在一楼执勤。小区里甚至还有附小和双语幼儿园，因为教学质量和有优惠的关系，南极星员工的孩子多半在那儿读书。
于是章谢又被南极星的财大气粗震了一下。
大巴上都是侃侃而谈、互相交流事务或者自己闭眼听歌的身穿工作服的“精英。”章谢混在里面，就好像一只闯进天鹅群的鸭子。
其中一个喊他喊得格外亲切：“爸爸，儿子来了。”
……。
他抽抽嘴角，点了拒绝。哪来的浪货随随便便认爹。
……他果然是个精英！可是他把自己搞进公司是什么意思？
章谢有点懵。
他坐了一会，决定无论有什么大事，还是先把饭吃完。
他刚打算打开宿舍群求舍友江湖救急，就看见老二在群里发了个信息：“哥几个晚上回来请我撸串哈，我看着天要下雨了从图书馆回来帮你们收衣服了。”
“好啊。”章谢笑眯眯地站在大楼屋檐下打字。
“你从公司回来没？南极星咋样啊？”老三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