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少年还溢满泪光的清澈眼眸,混混头子顿觉有些心虚:“老赵你打一桶水过来,老江你一会儿拍视频。”
“啊?拍啥啊老大?”
“当然拍这个娘娘……小弟弟啊!被那样骂是男人你们不生气吗!”
“去你妈的,说的就像你们没摸过拍过他的大屁股一样。”
耳边传来混混们低俗的调笑,阮悦被他们气得浑身发抖,更难堪的是听着他们的污言秽语,那个瘙痒的地方正在不断地收缩流水,他夹紧了双腿,闪躲着下流的碰触,倔强地抿着唇,因为羞耻感脸蛋都涨红了。
“我操,这也太漂亮了,老子也要摸摸胸是不是比女人的还软。”
那个混混挨了同伴一脚,被嘲笑道:“想马子想疯了,公的都能当成母的,哈哈哈!”
“操,这就哭了,这么娇气吗?”
阮悦下意识地摸了摸干燥的脸颊,明明没有哭。
领头的拍了拍阮悦娇嫩的脸蛋,哼笑着:“脾气还挺硬。”
阮悦厌烦地撇过头去:又来了,这群混混奇奇怪怪的,每次都跟调戏小姑娘似的,言辞粗鲁,不是拍脸就是捏他屁股,虽然力道不重,但充满了屈辱意味,他讨厌霸凌,而且被他们纠缠久了,下面还会痒痒的、湿湿的……
阮悦想到这里脸蛋有些发红,顿时更生气了,恶狠狠地瞪着这群讨厌的混混。
“哦……对哦!”阮悦的脸红彤彤的,觉得刚才的行为太傻气了。
傅明远终于给少年穿上了自己的大衣,正俯身帮他系着最后一个纽扣,头顶传来娇怯的声音:“那你穿什么呀?”
其实傅明远想说的是可以来找我,可想想两个还谈不上认识的同学这样说太暧昧了,改了口又觉得有些后悔失落。
阮悦却是咯咯地笑了:“学长你说的好像高手过招啊!”
傅明远看着少年毫无阴霾的灿烂笑颜,只觉得世界上怎会有这样简单娇软、仿佛每一寸都合着自己心意长成的人。
傅明远不由自主地托起少年的小脸,伸着拇指磨擦着他雪白娇嫩的脸蛋,为他拭去泪痕。看着少年轻颤的睫毛,白皙的脸颊慢慢浮上红晕,乖巧得任他摆弄的样子,他的心头柔软得不可思议。
“学……学长……”
听到怯怯的呼唤傅明远才惊觉,不知何时,自己的手指竟然移到了他小巧红润的唇瓣上,着了魔般地摩擦亵玩着,少年似乎害怕极了,清澈的眸中又泛起了水汽,随着说话的动作柔软湿润的舌尖娇怯地往外探着,甚至碰到了他的手指。
正在不知所措的混混们见来了不好惹的人物,连忙屁滚尿流地一起溜了。
“别哭了。”
阮悦正哭得忘乎所以,恨不得把长久以来的委屈都发泄出来,此时却传来一道多管闲事的声音。
装满水的水桶被人提了上来,混混头子提起了沉重的水桶,示意小弟开始拍摄,心道:对不住了小朋友。
下一刻,便把一大桶水对着阮悦当头浇了下去。
“啊——”
阮悦第一次见到傅明远是在高中的报告厅,刚刚入学的新生阮悦坐在观众席看着台上作为学生代表严肃致辞的傅明远,白皙稚嫩的脸蛋上泛起了浅浅的红晕,心中充满了钦佩跟仰慕,毕竟优秀帅气的学长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与向往。
后来他才知道傅明远不仅个人能力出众,而且家庭背景深厚,高冷的性格更是为他增添了男神般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魅力,可以称得上是校园明星了。
不过这跟阮悦没什么关系,高中三年他只要专心学习,争取考个好大学就够了,当然能成为学长那样优秀的男人就更完美了。
混混头子指了指:“你们几个把他摁好了,别让他跑了!”
混混头子的煽动能力很强,前几秒还在愧疚的混混们现在又觉得他们堂堂男子汉被这个小家伙那样说可真是太生气了!必须要让他见识一下真男人们的怒火!
阮悦被几个混蛋摁着,怒斥着用力挣扎,但怎么也挣脱不开他们的桎梏。
阮悦一把拍开伸向他胸脯的手,因为害怕被发现身体的秘密,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恐慌地落了下来,他佯作强硬地朝他们啐了一口,搜刮着脑海中最恶毒的词汇,张牙舞爪道:“呸!你们这群欺软怕硬、猥琐下流的败类人渣!你们还不如女人,不对,你们连太监都比不上,要是让父母知道了你们这副鬼样子,肯定后悔把你们生下来!别碰我脏死了!”
娇小漂亮的少年流泪生气的样子像极了脆弱委屈的小猫,被怒骂的混混竟然没有一丝生气的感觉,只觉得内疚极了,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让他消消气。
混混头子率先回过神来,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看身边一群满脸悔恨的小弟们,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清了清嗓子:“牙尖嘴利的挺厉害啊!老子这就让你见识一下惹怒哥哥们的下场。”
“看到了吗?你们别不信,这小子不仅胸比女人软,就连性子都比女的娘!”
“哈哈哈,你们没发现吗?屁股也很大。”说着就捏了把肥软的臀肉。
“靠你竟然爱捏男的屁股,臭兔爷,真恶心!”
一旁的小混混推搡了阮悦一把:“看你不顺眼,哪来这么多屁话!”
“我操,男人的胸怎么还这么软!”
他那一掌正好推在阮悦绑着裹胸的胸脯上,还在发育中的娇嫩奶子泛起剧烈的疼痛,阮悦不由娇哼一声,眼里溢出了泪花。
“啊啾——”
少年捂着嘴打了个弱弱的喷嚏,湿润纤长的睫毛也微微颤着,傅明远这才意识到少年身上的毛衣早就湿透了,还一直往下滴着水。他正脱着外套想给少年穿上,只见小孩皱着漂亮的眉毛、鼓着小脸急吼吼地冲到水池边开了水龙头洗手,可怜可爱极了。
但他更担心的是冰凉的池水会再冷着他,傅明远几步上前关掉了水龙头:“够干净了,该回家了。”
傅明远猛地收手,尚含湿意的手指不断摩挲着,耳根一阵滚烫:“抱歉。”
阮悦急切地摇头否认:“没有!”他咬了咬唇,“是我要谢谢学长!”
“以后被欺负了,要学会反抗,如果敌人太强大可以来找……可以与其周旋、寻其弱点、一击毙之。”
“要你管!”
说着他恶狠狠地、不甘示弱地抬头瞪向讨厌的混混,岂料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学长那张似乎有些焦躁的英俊面庞,那群混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散了,阮悦张了张小嘴,脑子转不过来了。
傅明远看着少年挂满泪水的漂亮脸蛋,眼睛水润润的,鼻尖红红的,嫩嫩的唇瓣微微张着,他哭得那么娇软凄美,就连不耐厌恶的语气听着都像是在撒娇。
此时尚在冬季,冰凉的水浇在阮悦的身上,寒意刺入骨髓,他冻得牙齿发颤不断发抖,搞不明白自己明明一直安分守己,为何这群混蛋就是对他死缠不放这般恶劣,更厌恶之前对着他们的羞辱还能淫贱发骚的自己,愤怒、委屈、自我厌弃复杂的情绪不断交织着,阮悦终于忍不住在快要把他冻死的冰冷中崩溃地、歇斯底里地大声哭了。
门开了,明亮的光线泻入狭小昏暗的室内,照亮了满身狼狈的纤细少年。
“滚!”
然而事与愿违,最近有一桩麻烦找上了他。
尽管小心谨慎地避开,他还是被一群混子堵在了厕所里。
阮悦有些委屈地咬了咬唇,气急败坏地质问:“你们每天阴魂不散的到底想怎样?我哪惹着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