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穿了心思，黎川也只得哑然。
夜空晴朗，星月皎洁。零又找到了河鼓二和木星，其他行星不在观测的时间，也只能暂时抱憾。
「说起来……这里好像有虫子。」
「在你眼里，我原来是那么缺乏常识的人吗。」黎川失笑，「我只是觉得，你或许会喜欢这个。」
「啊、找到了——织女一。要看看吗？」零主动让出了位置。
「虽然很亮，但看不到细节。」
「那样豪华的帐篷，我想一般人都能看见。」零回答着，不断调整观测的角度寻找其他星体。
黎川走过去，抱住零的腰。
「那么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坐了半天的车来山上，原来是为了这个啊。」零不断调整着镜头，「找到一个——是土星！主人要看吗？」
「是啊，这里是附近很多天文爱好者喜欢来的地方，因为空气干净，能见度很高。」零侧身让开后，黎川就着调整好的镜头看过去，「看起来比想象中的要模糊，黎白还说这是最顶尖的私人天文望远镜呢。」
「毕竟不是天文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厉害了。」零解释道，「不过，今天看起来并不是观测天体的好时候——这里好像只有我们两个，主人。」
月光落在两人交合的胴体上，随着彼此的律动落下交错变换的光影；随意褪下的衣物在纠缠中变得凌乱，暧昧的呻吟和压抑的喘息撕扯开夜幕下微凉的空气。黎川放纵自己与恋人一同沉入到情欲之海，挣扎，惊呼，呻吟，拥抱……不绝于耳的水声变得遥远，肉体撞击的声音也逐渐沦为寻常的背景，只有体内的欢愉愈发高亢，海浪一层一层打过来，抵死缠绵的恋人谁也不肯逃走，于是任由高潮将他们彻底吞没。
回过神来的时候，夜色又深了几分，唯有月光显得更亮。黎川与零侧卧着相拥，看到彼此额前被汗水沾湿的碎发，不禁相视而笑。
「虽然有这个准备，不过我以为会等到后半夜呢。」黎川撩了撩零的头发，「不过，除了刚才的望远镜，我还准备了一件礼物——想看吗？」
「嗯……这样，很舒服……」零抬起双腿，勾住了黎川的腰，「主人感觉好吗？」
「怎么问这种问题？」黎川失笑，把性器退到插入一半的地方，摆着腰缓缓摩擦恋人体内最敏感的地方，「你的身体可是我用心调教过的，你不会以为只分开四个多月，它就会忘了我吧？」
「呜……这里……」零半睁着眼看着黎川，眼里水雾弥漫，已经是朦胧一片。
「哈啊……」
「嗯……」
双唇再次接上，零的舌头主动探了进来，被黎川轻轻含住向里引诱，交缠了几回，又反客为主地突入了对方的口腔。情事里的恋人与平时的状态截然不同，那样顺从柔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诱人深入的温暖，让黎川既想把他弄哭，又想紧紧抱住他。
双唇贴上的瞬间，零自然而然地顺势抱住了黎川的腰，单手在他胸前辗转几回，把衬衫的纽扣一一解开。
「你刚才，是真的故意引诱我吧？」黎川哑声说，「是不是根本没有你说的虫子？」
「虫子当然有，但是没有咬到。」借着肌肤相贴的距离，零放低了声音，「主人准备了这样豪华的帐篷，也不只是为了防虫子的吧——防虫药水旁边放着润滑液，我看到了。」
「不知道，只是觉得有些痒。」
黎川脱下零的凉鞋，捏着他白皙的脚踝反复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什么虫咬的痕迹，疑惑着抬头，却看见零也定定地看着他。
目光对上的一瞬，心脏突然就悸动起来。
「那个是……天文望远镜？」零惊讶地看着黎川手指的方向。
「去看看吧。」黎川说。
零看了看黎川的表情，随即跑过去掀开了盖着望远镜的保护罩，很快把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那台望远镜上。
「被咬了吗？帐篷里有驱虫和止痒的药水。」黎川说着，向帐篷走过去。零盖好镜头的盖子，也跟了上来。
帐篷底下是软垫铺成，黎川取了药水，示意零坐在软垫上。
「被咬在哪里？」
「毕竟是十六七光年外的恒星，以目前的技术，只能用射电望远镜来观察细节。」
「射电望远镜？」
「主人不会想要买下那个吧？」零听起来似乎在笑，「虽然名字也叫做望远镜，但射电望远镜既没有目镜也没有物镜，是通过收集天体的射电辐射来工作的。」
「主人是想看河鼓二和织女一吗？」零答得很快。
「……猜得真快。」
「每年七月初七的时候，因为月亮的位置在银河附近，月光让人看不见银河，古人久以为这个时候银河消失了，牛郎织女可以在这一天相见。」零说着，「如果借助望远镜的话，确实有办法看见——可那两颗星相距整整16光年，就算是今天观测也不会在一起的。」
「那是因为我把这里的门票买断了。」黎川回答着，把观测位让回给他。
「所以……那边的帐篷也是您安排的？」
「你看见了啊。」
黎川从叠在一旁的毯子下方，拿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首饰盒。
借着清浅的月光，零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对相映成趣的银饰。饰品中间的直杠设计清楚明白地表达了它应当被佩戴在什么地方，银质的部分构成仿若星云的形状，点缀其间的碎钻亦是淡而不争的模样，只分别有一颗略大的主钻光芒最盛——一边是天鹰星座，一边是天琴星座。零拿起天琴座，几道流苏似的银线垂坠下来，在月色里反射出柔和的光。
「想射随时射出来就好了。我说过，你已经不是奴隶了，所以，不用忍耐。」黎川点了点他的唇，「从今往后我给你的，只有快乐。」
「嗯……主人……」零低声呻吟着，双臂勾在黎川脖子上，如同一叶小舟，随着黎川的节奏不断沉浮着。
「零……」
埋在肉穴深处的性器，也因此又胀大了几分——黎川用了整整十四年练习得到的调教师的自控力，在零面前越来越不堪一击。对方甚至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抱着他喘息着呻吟了几声，就被撩拨到这样兴奋的状态了。
「唔唔……好深……主人，动一动……」或许是紧密结合的姿势维持得久了，零挣开了黎川的吻，喘息着请求。
黎川伸出手，握住零硬挺的性器——前端的黏液已经滴滴答答流下许多，看来是真的想要。于是他摆动起腰来，二浅一深，让性器不断抽插着恋人敏感的肉穴。
「要我夸你聪明吗。」黎川笑。
衣衫褪尽，身体很快燥热起来。零抱着黎川的后背，闭着眼亲吻着黎川的脖子；而黎川的手指从恋人的腰腹一路滑到臀峰，打着圈插进了尚且紧闭的后穴。
「放松一点……会有点凉。」润滑液挤进后穴，手指的抽插终于变得顺畅起来。黎川试探了几下，便把手指加到了三根——最近做得频繁，零的身体已经十分适应这种探索，穴口随着黎川的扩张一张一合着，渐渐露出欲求不满的模样。而黎川也终于在恋人几声低吟后，再也控制不住，将怒张的性器插进了湿软的肉穴里。
「你……」黎川喉头有些发紧。握着脚踝的手没有放开，而零也没有退意。
时值盛夏，山顶却凉风阵阵，晚风拂过发丝，留下一片好夜色。
黎川俯身上去，将零压进了夜色深处。
黎川闲庭信步着走到他身边不远处，看着他欣喜的模样，淡淡笑了。
这个七夕节，是他们重逢以来第一个寓意着恋情的节日。s城的商场早就把节日广告打得铺天盖地，网络上的营销也接连不断，黎川却在究竟该送零什么礼物这件事上迟疑了很久。
而眼前的景象，就是黎川给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