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过,破绽就被放大。 江思淳瞬间明白了这是一个逃脱的机会,他看了眼沈岚。 沈岚沉声道:“去。” 又是一道风刃。 但这风刃并非用于伤人,而是化作了一道风灵,盘旋在了江思淳的身侧。 江思淳瞬间就觉得身体变得轻盈,眼看着月宫卫要将破绽弥补,他不再停留,朝着右边的生路冲了出去。 月宫卫的阵法难以匹敌,但也有一个破绽。 那就是一旦形成,难以取消。 所以月宫卫抽不出人手来阻拦江思淳,只有将阵法中的人给磨灭,才能取消阵法。 身处二楼的白怜心看着江思淳冲破了月宫卫的阵法,冷哼了一声,就要翻身追上,可身子还未落到地上,就见一道近乎透明的风刃卷来。 若是不避开,怕是要被风刃截成两段了。 还好白怜心身段柔软,硬生生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躲过了风刃,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可就是这么一耽搁,江思淳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白怜心面若冰霜,也不急着追上去了,而是转过身,看向端坐在月宫中包围下的沈岚。 “杀了你,再去抓人也不迟。”白怜心冷冷地说。 沈岚听见了,但她毫无反应,依旧专注地盯着膝上的焦尾琴。 白怜心的眼眸冷了下来,嘴唇微启,说:“杀——” 月宫卫一齐上前。 沈岚这才动了动,一双翠色双瞳越过了月宫卫,落在了白怜心的身上,轻叹了一口气,不含任何感情地说:“广寒宫……” “……好大的威风。” 白怜心远远地打量沈岚,问:“你又是谁?” 沈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轻声说:“有我在,你动不了他的。” 白怜心冷哼了一声:“我看你才是好大的威风——” 月宫卫手中兵器一动,发出金戈之声。 琴音袅袅。 江思淳一直到了安全的地方才停了下来,可不知为何,耳边还能听见那边的琴音。 “沈师姐……”江思淳转过身,望了过去。 眼前是红砖绿瓦,亭台楼阁,早已远离了那危机重重的拍卖会场,见不到沈岚的身影。 江思淳心中担忧,握紧了拳头。 沈师姐…… 若是有什么意外…… 他应该回去的。 江思淳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来时的路走了过去。 可刚走了一步,就听见耳边琴音突然中断。 出事了! 第27� 人偶 出事了! 江思淳的脑中冒出了这个想法。 他脚步一顿, 就要跑回去找沈岚。 可是走了没几步,就见前面的空间一阵涟漪, 凭空出现了一只手。 江思淳停住了。 接着是一截如羊脂玉般的手臂, 绣着青竹的裙摆在半空中一扬,沈岚就整个地出现在了江思淳的面前。 “沈岚!”江思淳伸手就要去接她。 手伸到一般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沈岚面色苍白, 一点血色都没有,接触到的地方冷冰冰的,没有一点人味儿。 “怎么了?”江思淳一把抓住了沈岚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一只手环起来还绰绰有余,江思淳没有产生什么旖旎的心思, 只觉得落入手中的时候,凉得吓人。 江思淳连连发问, 可沈岚却一言不发。 她那苍白近乎透明的嘴唇微微抿起, 身体晃了晃,直接倒在了江思淳的怀中,柔弱无骨,软得就像是个女人似的…… 说什么, 沈师姐本来就是女人啊! 江思淳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海中驱逐出去,手臂一揽,将沈岚抱入了怀中。 此地不宜久留。 他正打算带着沈岚离开这个地方,却又见前方空间泛起一阵涟漪, 落下了一位少女。 那少女通身寒意,面白如霜雪, 一双眼珠子像是沁了冰,冷冷扫过来的时候,直让人浑身发寒如坠冰窖。 正是白怜心。 “跑?” 白怜心身穿一袭白衣,肩膀上蔓延出一条长长的血线极为明显,想来是刚才与沈岚交手时留下的,可她毫不在意,抬起眸子,直直地看向了江思淳。 江思淳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白怜心伸手往肩膀上一拂,伤口上瞬间结了一层冰霜,止住了血,只在手掌上留下了一片血迹。 白怜心的目光落在了江思淳怀中的人,冷声道:“今日就要让你知道,我广寒宫……就是有这么大的威风。” 她伸手一挥,原本粘在手掌上的血液滚落,化作了一颗颗血红的坚冰,以极快地速度朝着江思淳而去。 虽是冰珠,但坚硬无比。 期中有一颗撞上了一层木板,都未曾停留,直接穿了过去,留下一个小小的孔洞。 冰珠从四面八方而来,将江思淳包裹其中,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 这件事,没这么容易了了。 江思淳手腕上的储物戒指流光一闪,回雪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现在也来不及顾及这把剑的小情绪了,只能以暴力镇压它的不乐意。 还好江思淳上辈子当了数十年回雪剑的主人,如今使用起来也是轻门熟路,他手腕一转,轻轻松松地将这一人高的重剑提在了手中。 眼看着无数冰珠就要抵达面前。 江思淳一手搂着沈岚,一手持着回雪剑,足尖一点,不退反进,朝着白怜心所在的方向跃了过去。 至半途中,江思淳手臂用力,手腕与剑身并一条直线,将全身修为都凝聚在这一点,剑身却是轻飘飘地落下,卷起一阵霜雪。 白怜心还未想到江思淳迎难而上,就见那和门板差不多宽的回雪剑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剑意夹杂着寒气迎面而来,发出空气被割裂的刺耳声响。 这一剑还未至面前,露在外面的肌肤就传来一阵阵的刺痛。 白怜心自觉扛不下这一剑,只得后退。 可是她这一退,就露出了些许破绽。 江思淳刚刚表现出来的是拿命相搏的一剑。 故而白怜心要退。 她知道这一剑是江思淳的最后一招,只要躲过去,避其锋芒,就可以轻易将这两人拿下。 年轻人就是如此,孤掷一注,不会去想这一招是否有用,是否能击中。 所以白怜心是抱着一种看戏的心态躲开江思淳这一剑的,要是他看见这凝聚了精气神的一剑被轻易躲过,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但她万万没想到,江思淳这一剑不过是一个幌子,他虚晃一剑,逼得白怜心露出一个破绽后,就足尖一点,朝着相反的方向…… 跑了。 打得白怜心措手不及。 没想到这看起来老实的白净少年也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