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跟着他 们跑,怕有性命之忧,你帮我求求情??” “都一球样,咱们跟着他们跑吧,他们有暗道。” 庄云升顾不上给我帮忙求情,而是继续跟着山庄的人深 一脚浅一脚地紧跑着。 就这样,我和章逸凡、庄云升被山庄的人簇拥着闯 进一间屋子,屋门随后被他们从里面紧紧插劳。 “大家不要乱,待会儿我们打开密道挨个儿往里钻。 进了密道就把斗篷和面具摘下扔了,出了密道四散跑 开,跑掉一个是一个。妈的,今晚我们大意了,怎么把 警察招来了。等我日后调查清楚谁是警察的卧底,我非 灭了他全家不可。”一个领头人双手叉腰,恶狠狠地骂 道。 这个声音我也耳熟,而且从他的装束看,他正是极 乐庄主。这时候,一个山庄的人不知在门后怎么鼓捣了 一下,墙上一副落地壁画从中间分裂为两半,吱吱扭扭 地向两边拉开,露出一个密道来。 最先我本来不想被这些人裹挟当人质,但现在因为 这个密道的出现,我却暗暗高兴。这次行动中,如果跑 脱了极乐庄主和庄云升,那等于行动失败了一半。 总之今天就今天了,不帮着警方把这两个关键人物 抓起来,我贺伟白做一个男人。 我趁着这帮人没留神,把我身上的斗篷暗中除下, 悄无声息地丢在了地面。 密道打开后,极乐庄主第一个冲了进去,其他人陆 续也跟着往里钻,当然这些人当中少不了庄云升。 当只剩下我和章逸凡,以及两个山庄的人时,一个 家伙指着我和章逸凡问另一个人道:“他俩咋办,也跟 着我们吗?” “废话,你他妈的脑子进水了,他俩都知道密道口 了,难道留下他们给警察指路吗?”一个持手枪的面具 人骂骂咧咧道。然后他用枪一指我和章逸凡又道:“两 位请吧,今天算是你们跟着我们沾光。” 章逸凡害怕地躲在我身后,这时候的她估计也顾不 上和我生分了。 我和章逸凡先后钻入密道,密道里有照明光,倒也 不甚黑暗。持枪人在密道口又按了一个机关,密道口吱 吱扭扭地又开始闭合。 密道有一人多高,不到两人宽,脚下是砖道,两壁 和顶子也是砖头垒砌,一看就是山庄早有精心准备。我 和章逸凡被这两个人夹在中间,一前一后小跑着往密道 深处行进。沿路上,前边的人扔掉的面具和斗篷,被我 们一一踩在了脚下。 我一边慢跑着,一边担心起来:如果警方没能及时 发现这个密道,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虽然我能指证庄 云升,但是没有确切的物证和音像资料,庄云升这条老 狗肯定会为自己百般开脱。没能现场抓到他,到时候这 就是一个棘手的事,我甚至可以想象出付云冬一定会为 此很是失望。 密道潮湿闷热,口气中散发着恶浊的腐败气息,不 用猜也能想到这条密道很少使用,说不定就是因为今天 的异常变故而第一次开启。 走了不知多久,前边涌来清凉新鲜的夜风,看来我 们接近了密道出口。 一百零七� 图穷匕见(三) 果然,没走多久,我们就走出密道,来到一处不知 名的密林中。今晚是农历闰四月十三,天边悬挂着一轮 凸月。空中飘着几朵淡淡的层云没有遮挡住月亮,使如 水的月光倾泻在林间。林中偶有几声鸟叫虫鸣,更凸显 四下里的寂静,这里与先前极乐大会上的喧嚣纷乱迥然 不同。 章逸凡紧紧挽着我的胳膊,与我寸步不离,现在两 人都已经顾不上计较先前的隔阂和敌对。 我睁大眼睛,在月光下极力寻找着极乐庄主和庄云 升的身影,但是因为我出来的晚,一时间不知道那些人 都躲藏在哪里,也许他们已经分头逃跑了。 我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这两个罪魁祸首不要提前溜 掉。否则我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得罪了自己的合伙 人,搭上身家性命,也是徒劳无功。 还好,在我身后的一个山庄人员吹响了一声清亮的 指哨,立刻从黑暗中冒出几具身影。 “别吹哨子,你他妈不怕把警察招来吗?真是他妈 的脑残!”一个人在暗中低声咒骂着。 “咱们的人还没有分头行动吗?”吹指哨的人低声 问道。 “人都出来了吧,后面没有跟着条子吗?” “没有,警察想要找到密道门也得花费些时间。” 那个持枪的山庄人员小声汇报着情况。 “那就好。大家都出来,我们合计一下逃跑路线。” 极乐庄主的声音在暗林中响起。 很快,就有十几个人和我们聚在了一起。 极乐庄主为众人谋划道:“老四,你和我带五六个 弟兄往北山那边跑。老二,你带着剩下的几个弟兄往东 北方向跑,路上行动时注意隐蔽。记住了,咱们只抄小 路跑,不要走大道和过路卡子,我估计那些卡子肯定有 警方设伏,等着我们往里钻。老庄,你和这两位认识, 你们打算往哪儿跑?” “我们??我们??不能跟着你们??跑路吗?这 里的地形??我们三个不如??你们熟悉啊。再说现在 我们??在哪儿啊,我他妈的??连??东南西北?? 都找不着。”此时庄云升光着上身,抱着自己的双臂, 在冷风中哆哆嗦嗦道。 “庄局,我们现在大致在西坑这一带,这里离我们 大会的活动地点也就是两三百米,没有多远。今天是我 们的一个劫难日,我们跑得出跑不出还两说,就看大家 的运气如何了。我建议你带着这两位往西南方向跑,我 可以安排一个带着枪的兄弟给你们引路。你是警察出 身,大概这个身份会对你有用处,我们没法和你比。大 家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吧。” 极乐庄主说完话,就指着那位一直跟着我和章逸凡 的山庄人员,吩咐他给我们带路。 “哥几位听着,我们中的某个人一旦被警方抓捕, 大家要嘴硬点,能死扛一时是一时,这样才够义气。有 朝一日我们走脱没事了,回来会尽力照顾被抓兄弟的家 属,不会让为大家做出牺牲的兄弟吃亏。其实我们这点 事不算大,撑死就是聚众淫乱,不是反党反政府,担不 了多大罪名。而且坐个牢的人有句口头禅,‘坦白从严, 牢底坐穿;抗拒从宽,回家过年’。老庄是警察,对这 话有所耳闻吧。”极乐庄主继续忽悠众人道。 “嗯嗯,这话??我们当警察的??都知道,是这 么??回事。”庄云升冷得直打哆嗦,但他还是龇牙咧 嘴地附和极乐庄主的话。 “好了,按照我的安排大家迅速行动吧,有朝一日 我们再聚。老二,你带着弟兄们逃出后,明天下午五点, 我们在余姚汇合,不见不散。” 我听了极乐庄主的逃跑计划,心中暗喜。我知道这 个重要信息一旦交给警 方,只要极乐庄主按计划执行, 他们就法网难逃。 庄云升厚着脸皮,向一个山庄人员讨了一件外衣披 上,这样他的哆嗦才止住了些。 极乐庄主安排完了之后,十几人分成三路开始行 动。 庄云升、我、章逸凡和那个山庄人员,乘着月色, 往西南方向疾行。庄云升一边跑,一边嘴里嘟囔着:“妈 的,让我们往西南方向跑,那个方向有停车场,他妈的 搞不好会被警方候个正着。我算是明白了,极乐庄主这 是让我们自投死路,吸引警方的注意力,好有利于他们 的逃脱。” 那个山庄的人听了还不乐意了,挥舞着手枪出言顶 嘴道:“姓庄的,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还陪着你们呢, 难道我也是庄主的牺牲品?你这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 识好人心。” 庄云升立刻闭嘴不做声,让这个人前边带路,我们 三个人紧随其后。 还没跑出多远,庄云升忽然扑向了带枪的山庄人 员,将那人扑倒在地。然后他挥起手掌,照着那人的脖 颈就是一掌,一下子将那人打昏在地。 然后庄云升起身捡起那人的手枪,别在腰间,还不 解气地踹了那人几脚。 “你妈的,敢和老子叫号,你以为拿着枪你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