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不清的辛元平,一时间看着这折子上的奏报,不 由极度怀疑的攥紧了边缘,但是碍于自己方才刚与顾氏,表达出要亲善皇后的态度,此时突然 翻脸有些不像话,因此他思忖了片刻,没有明着将之自己的怀疑说出,而是一点点将手中折子 收起,隔着珠帘对大理寺卿沉声问道。 “翼王乃是大齐的异姓王,按照律法养私兵在千数之内,都不算是谋逆之举,折子上说翼 王养了三千私军,空口白牙你的证据在哪里?” 大理寺卿听他话语虽冷硬,言下之意,却是让自己多说一些,就知晓辛元平看了折子,大 概是有些拿捏不定了,连忙火上浇油般低身回道。 “回陛下,翼王的私军在明都之内,确实没有多出以前之数,只是大齐立国多年以来,顾 氏收养许多老兵之子,将之分为百人一组,分别藏在各地州府之中,尤其是以北境人数最多, 算来足有三千余人,早已超出了亲王应有的私军量。” 北境中还屯着粮食,用粮食养着私兵,然后让私兵混入北境,士兵之中取代士兵,若是军 队上层之中,还有顾氏的人为统领,那么北境的大军,迟早会全部变成顾氏的军队一 辛元平很快串通前因后果,反复推敲之后找不到漏洞,顿时觉得背后起一层鸡皮疙瘩,一 半是吓得一半是惊的。 □作者闲话: 290.彻查顾氏 “荒谬!”听到大理寺卿这么说,又见皇帝看了折子之后,望着自己的眼神就变了,顾文 冕心中顿时一沉,想到自己在北境中的布置,虽觉得不会被轻易发现,然而上首皇帝的目光, 不知为何越来越可怕,他也有些坐不住了,忙抬步走到大理寺卿面前,目光阴毒的望着他道, “无凭无据,就说本王在北境藏着私军,还说本王谋逆,大理寺卿到底有什么证据!” 却不等他话音落下,一个人突然自下方席面,在他身边众多惊讶目光中,缓缓走出对着皇 帝低身,正是刚就任户部侍郎的钱亦铭。 钱亦铭是明都出了名的美男子,几乎和明华公子容貌齐名,他一自宴席之中走出来,许多 女眷都忍不住抬眼,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去,而他被许多目光刺在身上,包括身边不远处的父 亲,以及他的亲生大哥,面上也没有丝毫迟疑犹豫,含笑对台阶上的皇帝拱手道。 “据臣所知,顾氏自大齐立国以来,出过多代皇后,早已养成十足野心,方才大理寺卿也 说了,翼王殿下的手下,可不光有诸多私军,且还豢养许多死士,如若陛下不信的话,那么可 以试一试翼王殿下,看看到底是不是有死士。” 话音未落他突然直起身来,一步步朝着台阶上走去,阶下众臣都望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他 到底要做什么,而就在他走到顾文冕的身边时,却陡然转过身挨近了顾文冕,随即从他身后侍 卫的剑鞘之中,乍然将长剑拔出横在顾文冕脖颈上。 “至于大理寺卿大人,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陛下一试便知。” 就在他拔剑横在顾文冕脖颈上的那一刻,一个黑影突然自顾文冕身侧落下来,朝着钱亦铭 就是一剑过去,钱亦铭身上也有几分武功底子,支撑着与那黑衣人对打了几招,渐渐就有些撑 不住了,现象环生的在殿内打滚躲避。 猛然看见黑衣人出现,将殿内的皇帝大臣都吓了一跳,皇帝手中的奏折落了下来,踉跄着 朝后退在了龙椅上,大臣们则纷纷躲在了桌案下头,怎么都不敢朝上看一眼。 辛临华眸中含着一片冷笑,朝着阶下的诸人缓缓扫过去,直到瞧见即使遇见这一幕,也仍 然镇定自若坐在桌案上,甚至还有心情朝他扬了扬杯子,唇角含笑的顾之素之后,眼底顿时笼 上一层阴霾。 不及片刻的时间,听到了殿内刀剑之声的禁卫军首领,立刻带着禁卫军闯了进来,要将那 手持长剑的黑衣人抓住,而那黑衣人眼看着要被抓住了,眼底顿时闪过一分浓郁血色,牙齿� 狠一咬就倒下去没气了。 顾文冕还来不及反应,就看了这么一出惊天大戏,甚至还与自己有关,自从那个黑衣人出 现后,本来显露还不明显的皇帝,再看见他神色中也多了戒备,顿时让他一口血呕在喉咙。 他方才看着钱亦铭上前,看着他将剑横在自己脖子上,是因为钱亦铭武功不高,而且也根 本不敢,在这大殿之中杀了他,无非就是试探罢了。 他自己的死士没有带进来,是定然不会做出什么事,让皇帝怀疑起自己的忠心来,却没想 到钱亦铭动手,居然引出一个黑衣人,看起来还是顾氏中人,为了护着自己而死的,顿时让他 不敢置信睁大眼,知道今天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下意识忍不住低声吼道:“ 这不可能!方才的人非是我顾氏死士——” 听到这句话,坐在他上首不远处的辛临华,陡然放下了手中的杯盏,站起身来目光奇异看 着他,一字一顿的开口反问道:“非是你顾氏死士?” 他的话这么一出口,阶下的众臣也反应过来,何况是顾文冕本人。 顾文冕的脸顿时黑如锅底,张了张嘴本想要辩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掩盖,而辛临华已然 走到阶上,不紧不慢的笑着望着他,若有所思的低声说道:“看来大理寺卿,以及钱大人没有 冤枉谁,翼王殿下府上,是当真有死士的了?” “微臣也有事,想要启奏陛下。” 话音未落,辛临华转过身来,低身朝着皇帝一礼,目光之中暗光闪烁,又朝着皇帝的心上 ,不着痕迹加了一把火。 “不知陛下可曾记得,当年先帝在时,翼王曾为了一个小妾,不惜大动干戈,派遣多名顾 氏死士,潜入府中要杀了臣,带走翼王的那位小妾,后来若不是王府侍卫,拼死抵抗这些死士 ,怕是如今臣已经没了性命,更不要说在此与陛下说话了。” 辛元平在先帝在时,掌控军政要事的时间很短,却是对朝廷内外,广为谈论的趣事熟悉, 他是知晓辛临华说的此事,却没想到这件事的背后,竟然有这样惊人的“真相”,一时间看着 这么多人,参奏本就野心勃勃的顾氏,他不自觉握紧了龙椅柄,第一次略微有些动摇起来。 能够彻底铲除顾氏,一直是大齐皇帝的愿望,辛元平朝着顾氏服软,也不过是因为顾氏, 在朝堂所在的明都之中,根深叶茂势力颇大,很少有这样的机会,能有这么多名正言顺的理由 ,哪怕不是彻底将顾氏铲除,也可让皇帝顺利削弱顾氏—— 想到此处他刚想开口,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却乍然自宫殿中响起。 “陛下,臣也有本要奏。” 这个声音一响起来,不光是顾文冕的神色变了,连辛临华也是神色微变,皇帝讶异的睁大 眼睛,看着下首走出一个人,正朝着自己拱手行礼时,顿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渐渐自龙椅上 站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