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南蛮交战,沈逸辰说的不假。 方槿桐点了点头。 还有些渴,便又握着水囊,仰首喝了一口。 甘甜入喉。 “清风楼去过了?”沈逸辰看她。 她手中紧了紧,也转眸看他:“去过了……”顿了顿,还是决定问:“可是……你怎么知晓我帖子丢了的?” 连肖挺都说白云间的帖子是肖缝卿给他的。 沈逸辰早有准备:“你早前就有名帖?” 好似意外。 方槿桐愣住。 沈逸辰便笑:“我是听三叔说起你喜欢对弈,恰好又有人送了我一封清风楼的名帖,可惜我那日不在元洲城,就借花献佛。” 原来是爹爹先提起的。她心中唏嘘,早前还以为是他偷走的,没少在心中诅咒他一翻。 眼下,就有些歉意。 索性拿起水囊,又隔空喝了一口,心中藏了事情,水便顺着嘴角溢了出来,险些将自己呛住,连连咳了两声。 阿梧连忙上前给她抚抚背。 她不敢再喝了,顺手将水囊递还给他。 沈逸辰想也不想,接过水囊,就举起嘴边,“咕噜咕噜”豪爽饮了两口。 阿梧眼睛直了。 方槿桐脸也绿了。 虽然她先前是对着水囊隔空喝的,可毕竟是她喝过的东西,沈逸辰就在她面前接过喝了,委实有些轻浮和违和,难免让人浮想联翩。 哪……哪有如此的……方槿桐皱眉,方才好容易缓和了些许的印象,又忽得变回了原样。 沈逸辰却浑然不觉。 他同她夫妻多年,不乏亲近的时候,口渴了也多有用一个杯子喝茶的时候。 习惯成自然,自然便亲厚,他哪里觉察得出来。 “辰辰听话吗?”沈逸辰随口问起。 方槿桐还沉浸在方才水囊的别扭中,于是草草应了声:”嗯。“ 片刻,又诧异抬眸,问道:“你怎么知道它叫辰辰的?” 第26� 巴掌 “你怎么知道他叫辰辰的?”方槿桐又问一遍。 辰辰是她给狗蛋取的大名! “辰”还是沈逸辰的那个“辰”字, 是她在“仁和”医馆的时候给狗蛋的取的名字, 那时候沈逸辰已经离开元洲城了,哪里会知道? 又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名字给自己的狗取名的! 方槿桐一脸狐疑。 该不是……沈逸辰……让人跟踪偷听她吧?! 那这人也太龌龊了。 沈逸辰也后背僵住。 不好! 说漏嘴了!! 沈逸辰有些心虚看她,面上却还是一脸镇定。 她也正好抬眸看他。 沈逸辰倏然会意, 不怪乎她会想差。 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 沈逸辰想将实情同她和盘托出。 说他同她本是夫妻,还有个儿子, 儿子叫小宝。他在弘景七年死了, 又活过来了, 眼下正是弘德十九年…… 但他真同她说, 这个时候的槿桐会信? 就连沈括和郭钊这两个跟在他身边最久的人,他都没有全然的把握让他们相信, 更何况槿桐? 槿桐会不会当他失心疯? 他好容易才寻到和她相处的机会, 日后在京中也来日方长,他不能先自乱了阵脚。 沈逸辰当即咽口了口水,心一横,佯装平常道:“它原本就叫辰辰啊……” 原本就叫辰辰? 方槿桐和阿梧都古怪看他。 这世上哪有人会用自己的名字给自己狗取名的,也不避讳? 方槿桐怪异看他:“这名字谁取的?” 沈逸辰心里苦:“我。” 方槿桐半是同情, 半是“原来如此”般看向沈逸辰,她果然早前没有想错,这个沈逸辰八成是个脑子有些病的。 方槿桐嘴角忍不住嘴角, 怏怏道:“还真是特别得很……” 反之,“你怎么知晓她叫辰辰?”沈逸辰倒打一耙, 演戏要演足全套才能彻底将自己的嫌疑洗清。 方槿桐也后背僵住。 她没想到沈逸辰会问她! 怎么办? 难道实话说狗蛋的大名就是她参照他的名字取的! 那多难堪呢! 阿梧也皮笑肉不笑看着她,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方槿桐灵机一动,嘴角稍稍勾勒一丝笑意,应道:“我也是听送狗过来的人说起的……” 郭钊怎么可能知道这条狗叫辰辰? 沈逸辰笑了笑,就也不拆穿。他的目的达到了,方槿桐不会再主动提起辰辰的事情了。沈逸辰便朝阿梧道:“再看看,鞋子干了吗?” 阿梧赶紧照做。 先前光顾着听他二人说话,险些将正事都忘了。 阿梧拿起鞋子,外面的料子都干了,伸手到鞋子,似是只有鞋尖处还有些潮湿。 另一双,也七七八八干得差不多了。 “不打紧,再有一小会儿了就可以穿了。”阿梧判断得准。 方槿桐脸上才露出了笑意。这便好,总不能让那根木头和方槿玉一直寻她,若是木头或者方槿玉到时候再告诉姨夫和姨母一声,事情便越闹越大了。 她可不想沈逸辰抱走她的事情被传开。 京中是非本来就多,爹爹在大理寺更是做得小心谨慎,如履薄冰。她不想因她的原因落人口实,给爹爹添乱子,或是让爹爹担心。 她得寻个法子。 但不管这个法子是什么,有一点却是贯通的。 ——要沈逸辰绝口不提此事。 方槿桐心中暗暗拿定主意,便朝阿梧道:“阿梧,你先出去再寻些水来。“ 阿梧是姑娘家,外面的林子又不熟悉。 她哪里是要阿梧去取水。 她是有话要单独同沈逸辰说。 阿梧错愕,三小姐平日里少有主动避开她的时候,这会子,洞口里还有沈逸辰在……若是她也出去了,似是有些不妥…… “三小姐……”阿梧迟疑。 “去吧。”方槿桐拢了拢眉头,嘟着嘴看她。 阿梧只得照做。 等出了洞口,阿梧又不敢走太远,就在洞口最近的地方候着。 一面来回踱着步,一面伸头看看洞口里的情况。 总归,无论如何,不能让三小姐吃亏就对了。 …… 另一面,洞口里,方槿桐正襟危坐。 “今日之事,你不准同旁人说起。”她将阿梧都唤出去了,是想同他正式说。 于是开门见山,也不绕圈子了。 沈逸辰如何都是镇守一方的怀安侯,这些侯门总是要些颜面的,若是应了,便不会不守承诺。 阿梧在这里反倒不好说,她只能单独同他说起。 “好。”他应得干脆。 方槿桐都意外。 沈逸辰一脸郑重道:“那我们就是同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