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裡的兄弟哈啦惯了,所以小杜马上打趣道:「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人急着要揽下这个工作似的?小心点,可丽儿的拳脚功夫绝对有两下子;倒是你先跟所有人打声招呼,等这件事情解决以后,我欠大伙一顿法国大餐,而且是人人有份,我在这裡先谢了。」
电脑裡随即传出好几个人大声叫好的声音,不过杰克才刚嚷着要喝名牌红酒的时候,忽然又立即肃声说道:「咦……你老婆和女儿好像要出门的样子吔?她们有一辆银色雪佛兰……。」
没等杰克讲完,小杜已经插进去说道:「今天教堂有重要活动,她俩大概是要去参加,接下来要靠你们跟紧了,兄弟们,帮我保护好,我很快就到!」
见识到了全球紧急支援系统的效率及威力,杜立能这才有点明白美国为何会在松山机场设立秘密军事单位,甚至离谱到曾经把一颗核子弹头遗忘在空军台南基地好几年才载回去,这种全球布武的能力和强烈的企图心,难怪会被讥讽成是世界霸权或国际警察,要不是亲眼目睹,外人实在无法了解一个国家竟然可以强盛到这般地步,不过就算他愿意自动归队,上级亦不需如此大费周章,因此他有点纳闷地再次问道:「怎么会动员到海军陆战队?这样一来就不是神隐任务了。」
里奥比了个无奈的手势说:「因为苏俄的潜艇出现在北极冰层下面,并且正在大量空投雪地作战部队,所以加拿大政府向我国通报后要求紧急支援,因此英国及北约组织也同时派出了先遣突击队,在这场危机真相未明以前,只怕还有更多特种单位会参予进来,不过比较奇怪的是这回还扯上了国际黑社会,但是其中缘由目前仍一无所悉。」
这时恰好汉克传简讯进来,小杜打看手机一看,竺勃住所和教堂的地址都在上面,只是这位细心的表弟还特别注明:「今天教堂有重要活动,所以未来的舅妈很可能中午之前就会出现在那儿。」
离目标愈近小杜的精神便愈抖擞,他跟三名军官回礼道谢和告别以后,随即登上白头翁去一探究竟,裡面一共有六名工作人员分别掌控不同部门,负责接待他的是位上士士官长,这个身材非常高大的黑人指着右侧沙发报告道:「我们马上就要起飞,请长官坐在这裡使用全世界最先进的电脑,若有任何疑问我会随时为您说明或处理。」
吸复式的皮椅连安全带都没有,因为就算机体连续翻转都不虞会被抛离座位,所以杜立能干脆翘起二郎腿打开电脑的大萤幕,他先查看了一下加拿大的地图,接着才发现白头翁正在垂直起飞,拔地而起时的平稳和迅速,使他忍不住暗中叫好,眼看窗外的琉球群岛很快便被淹没在夜雾当中,连一盏灯火都再难看见,他不由
得赞叹人类科技的突飞猛进,若不是核战阴影始终围绕着地球,这一定会是个更美好的世界。
对方并没人应答,只是一迳地向供桌走了过来,那种沉默且诡谲的气氛,使可丽儿也站了起来,一群陌生人踩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皮鞋声带着回音,听起来格外响亮而阴沉,这时两片厚重的原木大门被人从裡面关闭起来,室内的光线顿时又暗淡了几度,但是由于四边都有大片的窗户,因此略加适应以后视线反而更为清楚,现在竺勃看得非常分明,带队的是个穿黑色皮衣,戴墨镜留络腮胡的东方人,他背后有五名身材高大的西方男子一字排开,清一色的黑西装和流线型墨镜怎么看都不似善类,再加上分站在入口两侧的关门者,总共八位不速之客很明显是有所图谋而来。
眼看这群黑衣怪客并未停步,竺勃连忙比出一个制止的手势、同时提高音量问道:「各位先生,请问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对方继续往前推进了六、七步,带队的傢伙这才止步推了推墨镜,然后便嘿嘿阴笑着说:「我的妈呀!咱俩可是交情匪浅,你该不会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吧?呵呵……我可是随时随地都在想念你喔,竺老师,皇帝殿的山谷、还有大楼地下室裡的激情时刻,莫非你都不记得了?天啊!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感情丰富又念旧的美人胚子,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薄情寡义,也不体谅咱家可是不远千里而来,怎么可以这样翻脸不认人呢?」
之后,小杜立即推门而出,因为岗哨旁边业已停着两辆吉普车,卫兵才刚举枪敬礼完毕,裡面马上有四、五个人一起快步走了过来,除了一名上尉和中校他皆认得以外,另有一位穿便服的白人也向他举手为礼,他明白这是八中心和美国军情局亚太事务所的联合干部,因此他一面寒暄、一面继续朝裡头走着说:「左中校,如果不需要作简报的话,我希望能立即登机。」
八中心的人员纯粹是出来迎接和送行,毕竟小杜的职级仍是人事情报官,即使是将军也不会傻到去得罪总部的这个部门,因为无论是想升迁、报退,甚至连要结婚都得经过人事室的批准,再加上眼前这个年轻的一级参谋功德做了不少、经常与人方便,所以人缘当然不错,不过白人便衣军官的米契同样是情报员,他左手拿着一个文件夹,一登上吉普车便将裡面所夹的三张列印纸拿出来报告着说:「长官,这是您的最新派令和其他相关说明,您登机后看完塞入碎纸机即可,所有武器配备也已一应俱全。」
练过速读的杜立能随手一翻便看了个仔细,重点在于那一张派令,他又莫名其妙升了一级,但最新指令要他对这次的行动目标格杀勿论,那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不过以往的妇人之仁他绝不会再犯,不奢谈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那句老话,处在波波和可丽儿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状况下,必须斩妖除魔时他当然不会手软,所以即使上级没有特别交代,他也相信观测局不会滥杀无辜,因此在登机以前他只吩咐米契一句话:「立刻回报上去,然后叫他们尽快将敌人总数及分布情形汇整给我。」
通报声才刚停止,果然有一阵破空之音由远而近的飞驰过来,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大门外便传来了轰轰然的引擎声和风沙漫天的情景,那是直升机正在降落,只是这样一来两个忙着在打扫庭院的神职人员便不得不躲到阴影下去暂避烟尘,由于看不见外面的详细情形,因此小杜只能全神贯注地提高警觉,这时耳机又再度响起:「小心!还有一隻老鹰在空中盘旋没有降落,它在教堂周边打转,看样子是想戒护地面的同伴。」
儘管来的不是乌合之众,但准备齐全的北美观测局也绝非省油的灯,这边话声才刚结束,马上便有人接口说道:「这是猎人三号,空中的老鹰已被我们锁定,随时可以喂它吃法国麵包,其他猎人只要注意地面的动物就好。」
这时原先的第一个声音又再次通告:「了解,猎人三号,三隻花猫也刚抵达,它们呈三角队形包围前厅,可能会从边门进入或加以掌控,我方人马只要保持安静就好,停妥的老鹰下来了八个人,但驾驶及戒护员仍留在上面,注意、注意!老鹰头吃饵了,他正在跟我们乔装的干员询问鹦鹉之所在,一俟猎物进入屋内,指挥权就转由猎人零号接手,现在所有人要准备好随时会短兵相接。」
从一米高的平台看下去,沿着牆的两侧各摆了一排长板凳,中央地带则空空如也,如果不是为了举办葬礼才刻意这样安排,那就应该是杰克他们的主意,因为如此一来就宛若设了一个搏斗擂台,摆明了就是要众人可以大展拳脚,抬头望去二楼ㄇ字型的走廊上一遍安宁,但每个房间裡观测局都已埋下重兵,这种直达屋顶的挑高设计对居高临下的一方绝对有利,接下来就只剩小杜背后的仓房内藏着一班海军陆战队员,还有,最最重要的是圣母跟前那张大供桌,在厚重原石桌身后面那四尺宽的空间,恰好可以给波波及可丽儿当作临时屏障。
几名神职人员把原本摆在大门外的两张事务桌抬了进来,一堆收付用品也全放在桌上,其中一位神父朝着正从门口走进来的母女俩说道:「可丽儿,麻烦你和你母亲把这些东西整理一下,有些资料我们必须交还给主事者带回去保管,不需要的放进垃圾箱就好,后面的事情由我们去忙,这儿就交给你们负责了。」
可能是教会经常有这类活动,所以教友自然就是义工,在大家互相照顾帮忙的传统之下,各大教派的实力也日益壮大,眼看自己的妻女就坐在眼前整理物品,小杜的心情真是百味杂陈,熟悉的背影依旧窈窕动人,虽然穿着朴素的长袖白衬衫和黑色套装,但那其他女性难以比拟的风情和优雅的姿态,在举手投足之间照样令人目炫神迷,即使只是穿着平底的便鞋,可是那双修长的美腿仍旧叫人赞赏,唯一让人怜惜的是有一抹淡淡地哀愁始终笼罩在姣好的容颜上。
杰克一将他引进暗处,马上把整个布署与态势向他一一说明,因为有一场盛大的葬礼正在举行,所以在弔唁者当中及修女群裡都有干员潜伏其间,为了避免状况恶化时会波及无辜,因此沟通后不知情的竺勃和可丽儿已被差遣到前厅去担任迎宾工作,由于告别式早就开始,迟到的人应该是聊聊无几,只要能让其他人不至于无端捲入风波,对观测局的猎捕计划便是有益无害。
边走边谈的三个人逐渐接近前厅,看着窗外斜坡上的人群少说有一百五十人以上,若是大规模驳火的话恐怕很难避免殃及池鱼,因此小杜皱眉问道:「对方的直升机还多久才会到、有没有地面人员前来跟他们会合?」
刚接收到最新资讯的艾玛低声应道:「有两辆轿车及一部厢型车正朝此地高速驶来,加拿大警方刻意不去拦阻,打算等直升机出现后再一网打尽,不过在安克拉治那边则说格别乌的三艘武装快艇已经在一小时前通过边境的海岸,很可能也是朝着维多利雅岛而来。」
若不是窗外景色骤变、再加上大放光明的感觉业已消退,杜立能并未发现飞机正在迅速降低高度,原本略呈弧度的地平线逐渐拉直,鸟瞰的物体也愈来愈清晰,山川和海洋的分隔亦不再模煳,他不晓得白头翁究竟移动的有多快,但光从电脑萤幕上的金十字记号来判断,在这片刻之间似乎比所有红色亮点都快了数十倍以上,换句话说就是龟兔赛跑的模式,因此他知道该是准备跳伞的时候了。
站在舱口的里奥已拿着伞包在等待,一俟他就定位套上肩带,感应式的所有卡榫纷纷自动扣上,同时正驾驶的声音也透过麦克风传了出来:「地面座标图和您的腕錶从现在开始完全连线,高度六千呎、目标圣玛丽教堂的后院,落地后您和现场支援队伍有十分钟准备时间,而本机会在高空来回巡弋以便随时提供支援,即此,预祝各位圆满达成任务。」
正驾驶的话刚说完,两人脚尖前的一面精钢圆盖立即从中线分两边缩了进去,但里奥用左臂摆出阻挡的手势,等下方的透明防护板也敞开以后,他才比出大拇指作出指示,在纵身跃出白头翁的机舱以前,心头激盪不已的小杜由衷地说道:「谢谢各位兄弟的帮忙,希望改天能有机会请大家喝一杯。」
银色雪佛兰已经上路,因此杰克一边指挥调度、一边告诉小杜说:「这裡有一辆本地警车和咱们的一个三人小组留守,其馀兵马会用双戟队形不露声色地一路护送到底,若是地点有变,我会马上发出新的座标。」
通话到此结束,但是小杜的心窝却一团温热,感谢有这班好兄弟、幸好北美观测局没将他踢出大门,否则这回恐怕他又得懊悔一辈子,为了消灭李子阳这个多年宿敌,他绝对愿意把灵魂交付给魔鬼,只要波波和女儿能够平安无事,就算要双手染满血腥他都在所不惜,因此他在内心呐喊着:「来吧!李老汉,咱俩该见见真章了,我不会再让你看见明天的太阳、天涯海角也不会再有你任何的梦想。」
天空与地面的人马都在朝着目的地奔驰,属于李子阳的红色光点业已距离温哥华不远,看样子这傢伙所搭乘的直升机性能不错,因为飞行速度比预计的快了十几分钟,眼看敌方越来越接近自己心爱的妻女,小杜不免有些焦急,正当他想吩咐驾驶员加速赶路的时候,里奥恰好坐回他身旁报告着说:「我们马上就要从黑夜进入白天,从破晓到黎明从高空看起来只有一刹那的光景,加上足以媲美光速的发行,那种让人叹为观止的奇特视觉效果千万不要错过,所以请长官注意窗外的风景,当您看见山峦线闪亮的皑皑白雪时,就表示白头翁距离维多利雅岛已然不远,大概再过五分钟也就是您必须准备跳伞的时候,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可以看见在北极圈上面盘桓的幽浮。」
2021年10月19日
听到对手竟然在加拿大境内都能弄到战斗直升机,可见李子阳的人马确实已与格别乌的败类挂勾,否则不可能有此实力,因为自从美国从苏联手中买走冰天雪地的阿拉斯加以后,俄国人便在白令海峡的对岸失去了军事能力,所以想在这边搞到大型军火绝非易事,但既然事实就摆在眼前,杜立能只企盼着能早一步站在爱人和女儿的身边,他明白这是分秒必争的时刻,因此提早抽出一张千元大钞放在置物箱上说:「运将,不用找了,等一下转弯直接开到岗哨前面停车,我从那边进机场会比较快。」
不明究裡的计程车司机瞧见那张蓝色钞票连眼角都笑了起来,他听不懂客人用英语叽哩呱啦是在讲什么,所以从后视镜裡望着小杜问道:「少年吔,你是出国要做生意喔?这么赶,这摊应该是很大摊对不对?」
电脑那头彷彿每个人都在拍胸脯保证,只有杰克还记得说道:「这裡来了三个小队、教堂那边本来就有两组守着,你放心,老大,要放倒咱们这些人可没那么容易,何况大伙全都是重装上阵,即使格别乌那群败类想跳进来硬碰硬也无所谓,还有,你知道警戒升到一级措施了吧?看起来事态并不单纯,所以你最好叫白头翁再飞快一点,千万别错失了这场大戏。」
杜立能瞧着电脑上的字幕说明,晓得白头翁正
在和地面单位进行五方通话,因此直接回答道:「两个地点都已标示出来,距离不到三英里,机灵点,各位兄弟,我会直接从六千英呎的高度跳下去,咱们见面再聊了。」
倍觉窝心的小杜给了回应以后,立刻将两个地址都交给里奥说:「跟观测局确认一下,然后将两地的所有街景及地形图都传到这台电脑上,还有必须注意气候和风向,我不想降落时有任何偏差。」
里奥衔命进入驾驶舱以后,小杜一面滑动电脑画面、一面思索着李子阳到底混进了什么样的黑社会组织,如果连格别乌的前特工们都无法制止他节外生枝,一意孤行想要前往维多利雅岛,则表示他在鬼菱帮的地位已非常尊贵,否则在美、苏等国都得出动正式军队的情形下,又有哪个黑道人物敢如此骄纵和放肆?不过若非这样他也不会洩漏行踪,看来新仇旧恨这次都可以作个了结了!把画面拉回衞星定位图的时候,所有红点都已前进了一段距离,而且还有更多不同颜色的亮点也纷纷出现,大致看了一下国别及兵力说明以后,小杜把眼光转向窗外,宽敞的视野令人身心舒畅,不像普通客机那样充满窒碍感,极目所及之处似乎有着一大片深邃的靛蓝色彩,他猜测等那地方开始泛出一抹鱼肚白的时候,应该就是黑夜与黎明的交界之处。
杰克的声音忽然从电脑上传了出来:「嗨!兄弟,我已经在你老婆的家门外,咱们全员到齐,但是没人去惊扰到她们,不过大伙都觉得你很不够意思,怎么可以把这么标緻的美女藏这么久而不对外公布?还有你的女儿也未免太吸睛了吧?我看再过两年你恐怕得天天接送才行,要不然小色鬼一定络绎于途。」
地图上移动的红点是敌人行进路线与人数预估,总计五路人马,其中三股呈包围状朝着温哥华及维多利雅岛前进,另外两股似乎是在往阿拉斯加的方向移动,但也可能随时转向北极圈或美、加两国的边境,这种大张旗鼓的行迳确实有些诡异,若无所图格别乌的败类应该不至于如此,因为算一算竟然超过上百人在参予这次行动,如果只是为了竺勃是怎么都说不通,莫非真是为了要破坏有名的大油管亦或和北极最近才发现的两座金字塔有关?李子阳是在离温哥华最近的红点上面,假设中途都不停留的话,预估再三个小时就可抵达,若是直接飞进维多利雅岛,那么还得再多花半个钟头左右,所以杜立能必须赶点路才行,以前在紧要关头他错失过时机,因此这次绝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一想到自己必须与时间赛跑才行,他连忙转头朝黑人士官长问道:「里奥,能在三小时以内把我送到跳伞
地点吗?」
大概知道小杜怕会贻误军机,因此里奥信心十足的应道:「请放心,长官,地面部队随时都与我们保持密切联络,有任何突发状况必会马上通知,就算敌人已兵临城下也会来得及救援,因为我们的海军陆战队正在可能地点布置包围网,我相信您也明白,以这次我们出动的武器与人员,足足可以和任何一个小国家打一场硬仗了,所以时效问题您不用多虑,白头翁一定会不负使命!」
匆匆与众人挥别以后,小杜马上进入伪装成私人飞机的火鸾号,这架升火待发的浴火凤凰果然不是盖的,他才刚坐稳位子,驾驶已经拉高机头像利箭般地激射出去,城市的灯火和黝暗的天空瞬间在脚下掠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披星戴月、我欲乘风归去的快意感觉,是的,为了维多利雅岛上那位朝思暮想的女人、还有令他打从内心深处就喜爱的可丽儿,就算要他再当一万次刽子手也绝对不会迟疑,纵然命定灵魂要因此坠入地狱,此刻的他肯定是义不容辞。
一抵达三万英呎高空,两名身材、长相都不错的女空服员,立即为小杜进行更换奈米紧身衣与装配各项必须用品的工作,看似笑容可掬的年轻上班族,其实全部受过基本的搏击训练,就算真要她们动手杀人可能也毫无问题,不过这是不宜多讲废话的时刻,那三张列印纸才刚碎完,正驾驶已在广播准备降落美军所属的黑鹰基地,这种超高速的飞行能力一般人很难相信,然而事实就是如此,许多军事大国的高科技武器早就超乎外界所能想像。
这次的接送工作更直接、更迅速,因为火鸾号就停在白头翁身边,面对传说中的梦幻战斗机,就连小杜都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白色的鼻翼在黑夜裡看起来略显灰暗,但流线且奇特的造型完全不像一般航机,这种犹如星际大战裡才会出现的未来飞行器,竟然就活生生矗立在眼前,不算庞大的机体却让人看得啧啧称奇,就连基地裡的官兵都有不少人跑出来指天画地,可见这隻怪鸟并不常现身,这时等在机舱口的三名美国军官同时举手敬礼,其中一位少校简洁扼要的说道:「报告长官,您所需要的所有资讯都已传输在机上的电脑看板上,您只要用语音遥控就能尽览一切。」
熟悉的母语、令人厌恶的口音,忍不住浑身颤慄的竺勃连心脏都在急遽收缩,但她明白此刻不是害怕的时候,因为可丽儿也在现场,她绝不能让宝贝女儿遭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因此她不退反进的横身挡在事务桌前厉声问道:「李子阳,你这个禽兽,快说!你今天跑来这裡找我到底是想干什么?」
趁着讲话的时候,竺勃放在背后的右手已偷偷握住桌上的拆信刀,虽然不能称之为武器,但要拚命时总比手无寸铁的好,而机警的可丽儿也发现了这一幕,穿着黑色紧身裤的她立即站到母亲身边摆出防御的姿势,只是面对国际黑社会的一大群杀手,压跟儿就没人将她放在眼裡,所以李子阳又往前跨了一步阴笑道:「我来找你当然是想敍敍旧、顺便了结一下前缘,现在我混的非常棒,不管你要钱要权我都能满足你,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去当押寨夫人,那么这个跟我长的完全不像的女儿我也顺便认了没关係,哈哈哈……我想那一定别具情趣。」
讲下流话还自得其乐的混蛋大概没料到会遭到突袭,只见竺勃左手抓起一支钉书机便朝他砸了过去,由于双方只有七、八尺的距离,因此在措手不及之下李子阳只好用左臂去挡,儘管没造成任何伤口,但趁着这个空档,当妈妈的已经拉着女儿往后倒退着说:「滚开!李子阳,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坏东西要是再敢上前一步,我今天一定跟你拚命!」
外面传来了紧急煞车和车门开关的声响,看样子还是有人改不了黑社会嚣张的恶习,因为就连竺勃都感受到了某种不寻常的气息,她抬头打量了一下大门口的方向,甚至还站起来想看清楚窗外是怎么回事,但是在不得要领之下,她只得坐下来继续手上零碎的工作,天真的可丽儿此刻还毫无警觉,她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的问着母亲:「该不会是有什么大人物搭直升机来参加葬礼吧?」
在天上盘旋的另一架直升机已经绕过屋顶三次,想不引人注意绝无可能,这或许是李子阳的谨慎、也可能是格别乌的某个败类发现情况有点异常,因此显得格外小心,不过处于双方都箭在弦上的状况之下,情势的发展已非单方面所能控制,就在竺勃不知跟女儿回了一句什么的时候,小杜的耳机又传来了讯息:「注意!猎人零号,老鹰头要进去你那边了。」
终于等到了!杜立能深吸了一口气,同时握了握拳头,就在他往后退了半步那一瞬间,屋内的光线忽然整个暗了下来,那是因为大门入口被一排人挡住的关係,由于逆光的缘故,所以眯着眼睛的竺勃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孔,她站起来却没有迎向前去,应该是出自本能或下意识的警觉性,她猛地感受到这群人是来者不善,因此她从桌后向左横移了两步问道:「各位是要来参加休斯先生的葬礼吗?」
可丽儿动作很快,感觉整个人活力四射,虽然只看到母女俩的侧脸和背影,但女儿的脸蛋和那对灵活的大眼睛,尤其是走路时的姿势与那股自信满满的神韵,如果不是得自杜立能嫡传那才真叫活见鬼!矫健的步伐和细腰丰臀的下半身更是集父母的优点于一身,打从第一眼看到照片的时候他便不曾怀疑过,这个既漂亮又可爱的女娃儿就是自己的亲骨肉!只是在这紧要关头他还必须多忍一会儿,因为只有把主要敌人引进这栋房子裡才是最周全的措施,所以强压着满腔激情,他只能暂且隐身在圣母的脚边。
从圣母凋像的缝隙望出去,拱形的大门在艳阳下出现渗光现象,这意味着大门要是不关闭的话,逆光或许会让小杜处于不利状况,就在他正想移动位置时,耳机响了起来:「全体人员注意,二隻老鹰正在准备降落,地面的三头花猫也开始奔跑过来,预估至少有三十至三十六头小动物会来作客,大家各就各位,在贵宾尚未进入前厅以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重複,任
何人绝对不得擅自行动!」
光是要对付自己心爱的女人有必要如此大动干戈吗?莫非李子阳另有阴谋、或者这头只是一场烟幕?越想越觉得其中必有谿跷的小杜当机立断地吩咐道:「艾玛你立即通知所有单位提高警觉,最好外围能提早发动攻击五分钟,让对方来个措手不及;杰克则带我先摸进前厅藏好,等主要目标出现以后我再现身,记住在他们没踏入教堂的范围以前,千万别打草惊蛇,因为我忽然觉得姓李的又在玩一石二鸟的把戏,横竖都想佔到便宜才甘心,不过这样也好,咱们就来个守株待兔看他能有多狡猾。」
两名下属大概都听不懂后半段话的含意,不过既然上级有所指示,他俩当然不会有任何异议,就在杰克带领小杜悄悄从边门潜入前厅时,留在原地忙着联络各单位的艾玛忽然觉得背嵴一片冰冷,她猛一回头向后望去,长长的迴廊和石柱的阴影在阳光衬托之下显得非常温煦,快步越过川堂的两名神职人员无声无息瞬间便消失了踪迹,空荡荡的走道就剩她形单影孤地站在那裡,加上不远处就有葬礼正在举办仪式,因此她赶紧找个出口跑到蓝天白云下面去吁口气。
前厅相当宽敞,超过一百坪的空间不用点灯都很明亮,因为挑高的石牆上全是歌德式的镶嵌彩色玻璃,在光影作用之下,洒落一地的缤纷色彩看起来心旷神怡,像泼墨山水般晕染开来的混合图案,在地面形成一幅安详无比的前衞风格现代画,圣母玛丽亚十二呎高的石像矗立在入口正对面,圆拱状三层线条的大理石牆当作背景,牆的两侧各有一扇小木门,这时杜立能就站在右侧的小门边望着裡面走动的几条人影,他没有出声打扰,而是等杰克从角落的水泥阶梯走上二楼以后,他才闪身隐藏在圣母身后的平台上。
垂直跳出机体的动作干净俐落,四秒过后扣环便自动释放,经过预期中的反作用力震盪之后,满开的新式降落伞就像一隻红色大鸟,准确地向着目标飘行过去,风力不大,因此操控可以得心应手,望着周遭逐渐明朗的景致,豔阳高照下的乡野田畴一目瞭然,远方并不见任何直升机的踪影,看了一下时间十点未到,知道自己已然掌握先机的杜立能忍不住在心裡大吼着说:「波波,我来了!可丽儿,爸爸来找你了!」
空降的速度其实很快,六千呎距离稍纵即逝,眼看教堂的尖顶愈来愈近,灰白色的石牆在阳光下显得有点年轻,不过整栋呈l型的建筑范围可不小,相准了后花园的一大块绿色草皮,杜立能准确地降落下去,脚尖着地的触感非常柔软舒适,因此他并没打算侧翻滚地,而是一边向前奔跑一边按下中控钮,任由整副伞具脱身而去,就在他才刚站稳身子,杰克和一名女干员艾玛已
经从迴廊冲了过来,背后的降落伞也被两名陆战队员迅速搬进了屋内。
看样子美国政府早就知道许多外太空的秘密,只是不敢公开而已,不过这种事情小杜完全插不上手,因此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应道:「士官长,记得帮我准备一把顺手的猎刀,我不用折迭式的,你问看看机上有没有。」
效率一流的特种单位果然不是盖的,只见里奥站起来笑道:「所有你惯用的武器腰带裡都有一份,包括激光雷射枪一把,这样能够省掉携带子弹的麻烦,我现在就去帮您再检查一次。」
士官长才刚走开,窗外的景象便开始改变,先是黑暗中的星辰逐渐减少亮度,然后由漆黑转为深蓝的天际慢慢渗出一抹雾气般的淡白,接着白色佔领的范围越来越广,当你尚未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黑夜已经退到穹苍的另一边,望着背后正在快速消失的昨天,沧海桑田的领悟不禁油然而生,等他回过头来看着右前方的天空,从炽白当中穿透过来的淡黄色光芒愈来愈盛,大约不到五秒钟的时间,只见宇宙突然强光一闪,太阳就彻底赶走了月亮,黄澄澄的热浪若非有隔热的特制玻璃挡住,恐怕连眼球都会被严重灼伤,而这幕白天与黑夜相互淡入及淡出的高空奇观,总共历时不到两分钟,假如不是有白头翁这类超高科技的飞行器,普通人就算再有钱都无缘一见。
只能苦笑的小杜既不知该如何回答也懒得讲话,但继而一想,司机的说法亦有几分脗合,因此他反倒点着头说:「对!这摊若拼得过、可以吃到一百二。」
自认聪明的司机眼看岗哨已出现在眼前,所以他慢下车速应道:「那就祝你此行顺利,能够多接几张大单回来。」
抛下一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