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理他,就坐在他对面自顾自地开始吃蛋糕,动作还奇慢无比,让蛋糕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室内。 飞廉都忍不住动了动喉结,而对面被关了三天的白乐乐就只能猛灌水。 然后,衣影低头看手表。 过了十来秒,衣影还低着头看手表。 飞廉也忍不住了,凑过去看了一眼手表,没见上头有什么花样,抬头询问地看向衣影。 衣影嘿然笑道:“还有四十来秒。” 飞廉满头问号,跟着他将这段时间数了过去,但仍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这时,只见衣影猛然打了个响指,对面的白乐乐应声而倒,一头栽在了桌上,发出一声巨响,但人竟然没有醒过来。 “水里放了什么?”飞廉顿时明白过来。 衣影笑了一下,说:“致幻剂啊。夕隐会头一次聚会的时候用的,末了还亲自把配方送到我们手上了。还挺好用的,不是吗?” 飞廉道:“你要催眠他吗?” 衣影说:“这个人持有一样的秘术,肯定有所防备,催眠是没可能的。但是讲道理,致幻剂是种很有用的东西……能够在法律管不着的情况下,做一些别人做不到的事。” 他咧开嘴,露出一种极尽邪恶的笑容。 飞廉毛骨悚然道:“你要对他做什么?” 衣影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说:“第一个人是淹死的,第二个人是头撞锐器死的……嘻嘻,我可以让他全部体验一遍。” 飞廉:“……” 小黑屋真的是种很可怕的东西!救命,先生黑化了!!! (卷四·四个小时·完) 第五卷 无尽之日 第48� sera实验室 一个月后。 “……我们都熟悉他的模样。他是可靠的伙伴, 是忠厚的导师,是善良的智者,是在背后默默守望着我们的港湾。 “人生天地间, 忽如远行客。今天, 他离开了我们。 “今天, 在场的许多人, 可能都和我一样, 过去不能、未来也不会知道他的名姓。但是今天,我们都是没有名姓的人。” 飞廉深吸一口气, 低下头默哀。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勾陈安详地躺在那里,面色红润, 带着神秘的笑意,好像下一秒又能坐起来,和先生合起伙欺负人。 但是他再也不会了。 葬礼持续了很久, 到天色将暗时, 宾客们移步去吃酒席了。 飞廉将大门关上, 窗帘全都拉起。直到这个时候, 某个不能见人的男人才能从后面走过来,仔细凝视着勾陈。 “时间过的真快。”衣影说, “我刚认识勾陈的时候,他都还没有白头发。” 他伸出手,像是想要轻轻摸一下勾陈的白发, 但最终还是默默地收了回来。 飞廉说:“先生。” 衣影偏过头看他, 笑了一下, 道:“你知道吗?勾陈喜欢听人学驴的叫声,但是一直没有人满足他。今天是最后的日子,不如我们一起来学驴叫吧。” 飞廉无奈道:“先生,虽然我读书少,但我也知道葬礼上学驴叫是魏晋时期的典故……勾陈什么时候有这种古怪的偏好了?” 衣影笑道:“好吧,骗你的,勾陈喜欢听驴拉琴。” 接着,他从某一排座椅下面,居然拉出了一个琴盒,从中取出一把精致的黑色小提琴。他调了调琴柱,将腮托垫上,便闭目演奏了起来。 衣影的技术不算太好,但也不差。小提琴特有的缠绵之音,渐渐在室内响彻。 飞廉听到这个曲子里,有哀伤,也有怅惘,有时像是回忆起过去的事情,又会有短暂的欢愉。但是这一切终究都归于平静了。 曲子奏完以后,衣影将小提琴搁在那里,看了勾陈一会儿,突然清了清嗓子,道:“昂!” 飞廉:“……” 竟然还真学驴叫了! 等下,原来勾陈看上去这么稳重老实的人,居然真的爱听人学驴叫的吗!! 晚上,飞廉亲手将勾陈的档案归档了。 就像当年他的兄长一样,在外人看来,勾陈早已死于曾经的某起事故,连衣冠冢都已经好好地立在墓园当中了。而飞廉也会是这种命运,他平静地接受了。 衣影则在旁边整理邮件,兄弟部门还是来了不少追悼信的。 他从里面挑出来一封仔细看了,沉思了一会儿,说:“飞廉,准备下出门申请,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飞廉抽空抬头看了一眼,见到信封上是一个大写的s,问道:“是sera实验室?” 衣影点了点头,又道:“对了,把白乐乐带上。他不是认识我么,要是还认识羲和那就更好了……让羲和想办法从他嘴里多撬点东西出来。” 飞廉想了想白乐乐的现状,头顶冒出了六个点。 …… 于是,一周后,sera实验室一号厅。 羲和怒吼道:“撬个屁!你这个非人类生物,你看看你们送到我跟前的都是什么玩意儿!那还是个人吗?那是一坨烂肉!!!” “加油。”衣影一脸敷衍地说,“你们不是有心理理疗师吗?我相信他的实力。” “我不相信!”羲和一脸暴躁,“你到底干了什么!又玩坏了一个活人!!” 衣影道:“你听我说。” 羲和:“你说。” 衣影道:“谁知道他竟然这么不经玩。” 羲和额上爆出了青筋。 另一边,飞廉正在打量这位老人:一头疏于打理的灰色卷毛,脸上胡子拉碴,面色红润、中气十足。眼睛片也很脏,衬衫胡乱地扎在裤腰带里,脚上穿着袜子和人字拖。 一句话概括:老年版nerd。 他就是羲和,飞廉兄长的导师,sera的头号研究专家,也是当年把衣影捡了回来的人。 他带着衣影和飞廉通过实验室的层层防护门,向里走的时候。 衣影还凑过来小声补充道:“还记得箱子里的猫那个实验吗?就是这人做的。太残暴了,我们当时投票决定在箱子里放的明明是青蛙,但他力排众议决定要放猫。” 飞廉:“……先生,放青蛙也没什么区别吧。” 衣影道:“青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无视民主投票,所以他残暴,他是sera暴君!” 飞廉心说:难道不是你惹的吗!我要不是脾气这么好,我也早就狂暴了好吧…… 接下来,三人通过了两层保密门和一个消毒室,便到了地方。 一个计算神经学实验室,正在进行代号“巴别塔”的项目。 衣影一路走一路吐槽:“我觉得你们的代号越起越糟糕了,巴别塔这种东西能有什么好下场……” 羲和整个人都很暴躁,说:“你就不能留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