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死过一次，现在连记忆都混乱了，这样的他，还是当年的他吗？
“不，不行。”
锦辰正思索着，龙冥又急切开口。
谁能杀得了他们？
“我，是谁？”
就在锦辰思绪万千的时候，龙冥忽然开口，冲她问到。
她在这里，顾沉也在这里，阿辞会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吗？
她是死后来到这边的。那其他人或许也可以。
可，怎么会？他怎么会死？
那么，他是苏辞吗？
锦辰又一次想到两人刚刚见面的时候，“我是尸魂族，前辈。就是死了被人埋了，然后又从地下爬出来的那种东西。也就是鬼物。”
龙冥是鬼物，也就是说，是死人复生。
锦辰笑着，笑得异常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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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她忽然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
“抱歉。”
黑雾中传出龙冥的声音。
但脚步颤了颤，她终是没有追上去。
这一世，她是人，他是妖。
也许，老死不相往来才是最好。
所以，她与他，如今是敌人吗？
“我，不明白。”龙冥用力摇了摇头，忽然大吼一声。
“你是谁，我是谁。我，都不明白。”
他现在，是妖族的准尊王，是龙王看好的妖族天才。
就算他真的想起来，他又一定会抛弃现在的身份吗？
他又一定会选择，回到她的身边吗？
当然不一样，林沐音是林沐音，现在她是锦辰的样子。
“沐，沐沐。”龙冥又再次叫她。
这一次，是清晰的那个称呼，只有苏辞会用的那个称呼——沐沐。
“不论生前发生过什么，我，他都已经死了。我，现在是妖族的鬼邪王。”
是啊，锦辰自嘲一笑。
他就算是苏辞尸变而来的又如何？
“你是……”锦辰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他真的是阿辞吗？
如果是，要告诉他吗？
不，不止是阿辞，还有顾沉那家伙。
他们，怎么会死？
要知道，在她去世前，苏辞就达到了大成境后期，而顾沉更是有着半步渡劫的修为。他们怎么会死？
这样的话，的确有可能，苏辞死了，然后变成了龙冥。
可是，苏辞怎么会在这里？
不，不对。
说罢，那黑雾又飞速离去。
而锦辰，微微挑了下眉，轻轻一笑，抓起龙冥的断手，用力丢向黑雾离开的方向。
中途折回来一趟什么的，真是逊毙了。
然而，就在锦辰这么想的时候，她又看到天空中黑雾滚滚而来。
“青魇鬼。”黑雾中传出龙冥的大喝。
锦辰识海中，一股股青黑色气体应声而去。
说着，龙冥脚步一跺，身形直冲高空。
“我会再来找你。”他丢下这么一句话，化作黑雾，滚滚而去。
“等等！”锦辰急忙叫到，伸出手，像要阻止他离开。
就算他想要回到她身边，她又该如何做呢？
如三代定妖王一般，入山，然后终身不回人族吗？
还是他跟她回大夏，可他如今是妖族，是鬼物，又要如何应付大夏的人类强者呢？
“你，很熟悉……可，不像……”
龙冥说话断断续续的，几乎连不成完整的句子，但锦辰依然明白的他的意思。
他认为她应该是林沐音，可样子又与他记忆中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