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愣了愣,“好。”世子妃这是对驱邪有多大的执念啊。 走到正院,宋灵犀也在这里正在拿着账本看着,沈书仪出门的这段时间还有状态不好的这段时间都是宋灵犀在管着。 “嫂嫂,你来了,身体可好一些了?” 沈书仪露出温柔的笑,“好多了,这几日辛苦你了灵犀。” 庆王妃看着她脸上稍微红润的一些,心下一松,“书仪,快坐下吧。” “隔壁的荣郡王要搬走了,我们得准备一些礼物,皇上还把隔壁的宅子赐给了四皇子,过一段日子他们要搬进来,我们也得准备一些礼物。” 隔壁是亲王府的格局,这次老荣王那个蠢货这么一搞,把皇上对他的最后一丝耐心也搞掉了,虽然让世子承袭王位,却把他们从亲王降到了郡王。 唉,这祖宗奋斗下来的荣耀就这么降了个等次。 这一下子一家人都高兴不起来了,荣王世子虽然成了当家人,可这好好的亲王变成了郡王,又怎么能够舒服。 老荣王就不用说了,简直是成了罪人。 沈书仪抬起丫头送上来的茶水喝了一口,“母妃,那两个庶女怎么处置的?” 在万佛寺的时候她就看了出来,其中一定有不显山不露水的宋亚云的事儿。 宋秋云还不至于蠢到那个地步。 有的时候咬人的狗不一定叫。 庆王妃冷哼了一声,“还能怎么办,一个出家,一个许嫁了个老鳏夫。” “荣王妃总算是给出个合理的的处置了,一直留着她们有什么用,若是我早早的就打发了她们去,听话的就多给点东西,不听话的永远都不能出现在我面前。” 宋灵犀放下笔,“这还不是因为漱云的婚事受到了影响,若不然,荣伯母估计还狠不下那个心呢。” 还好最后宋漱云婚事没有受影响。 “他们家明日就要搬出去了,八月份是漱云的婚期,搬过去之后又要安顿下来又要操持她的婚事,估计是有的忙了。” “这就是治家不严的后果,说来说去还是老荣王自己没出息。” 这京都之中有庶子庶女的比比皆是,可又有多少人家闹出这种事情。 别人家自是把妻和妾分的清清楚楚。 沈书仪接过宋灵犀递过来的单子,看了之后又指出两三样东西,“这几样就别送了,他们如今是郡王府,就算送过去他们也用不上。” 现在他们连隔壁的亲王府都住不了,又如何能用这的东西。 宋灵犀点头,划下了那几样东西,“是我没注意。” “嗯,以后你送东西,得注意着点分寸和规制。” 这京都的权贵中很多人都把体面和规矩融入了生活中,若是送了不合适的东西,反而适得其反,甚至成仇的都有。 人情来往从来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 宋灵犀又改了两样东西上去,给了沈书仪,“嫂嫂看看这几样如何。” 说着又露出狡黠的笑容,“我昨日出去巡视店铺,见到了荣阳伯夫人,她果真是瘸了。” “昨日她连进店铺都是用着轿子抬着,进了里面还用上了帘子。” 宋灵犀带着一些匪夷所思和厌烦,“要我说,要出来就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还没有人把你当做笑谈。” 这样掩耳盗铃反而不好。 庆王妃帕子轻抖,“好多不知道的人都以为她是被西戎人害了的,可她自己心里有鬼呀。” 沈书仪心里也高兴了一会儿,“这种人都没有必要让别人对付,她自己就会出问题。” 她想起前两日秋意浓传来的消息,心里爽朗了起来,“前两日我收到四皇子妃的信,说是荣阳伯老夫人准备给荣阳伯纳一房贵妾。” “说是这出门来往交际,还得要个体面人。” 秋意浓信里的幸灾乐祸和高兴都快溢出信纸。 当然,秋意浓不是那么浅薄的人,她这样还是为了自己,和她自己当初给自己打赌胜利的高兴。 若不是其中还牵扯到了她,秋意浓恐怕是看万宝如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庆王妃给她推了一盒地契过来,“四皇子妃是个有意思的,听说这隔壁王府就是她开口要下来的呢,本来皇上给四皇子准备的王府并不在这儿。” “这几间铺子,你收着,其中两间给你,另外两间也辛苦你先打理到时候给灵犀。” “母妃,我怎么又能要你的东西。” 她把盒子退了回去,平日里她得到庆王妃的东西太多了,说给灵犀也不过是给了个由头,主要还是给她。 这让她心中有愧。 庆王妃露出笑,“快收下,你不要灵犀怎么好意思要,这也不是我给你的,是你父王给的。” “还要辛苦你帮灵犀打理一段时间的铺子。” 沈书仪还没说话,宋灵犀就把地契推给了她,“嫂嫂,我想要。” “拿着吧,我的这些东西也只有这个用处了,反正我只有你们两个宝贝,有什么都要给你们的。” 明宣也是宝贝,但给了书仪,书仪也不会亏待明宣的。 推脱不了,沈书仪只得受了。 等宋灵犀去准备东西后,庆王妃才给沈书仪把发簪扶正。 “书仪,你高兴一点,不要多想,你这段时间状态不好,我也很担心。” 阿恒和书仪都不好,她也愁。 “母妃,我只是没恢复过来。” 庆王妃揉揉她的脸,“不要有心理负担,阿恒那样子估计也是恨不得你再捅他几刀。”只要书仪愿意原谅他的话。 沈书仪哭笑不得,“怎么会呢。” 庆王妃不说话,只笑。 第161� 世子妃对您还是有心的。 “这是什么?” 宋恒越看着风雷端上来的碗,这里面的水灰扑扑的,还有一股烟火气。 风雷把碗放在桌子上,“世子,这是世子妃送过来的圣水,说是去万佛寺求的。” “您可千万喝干净,这是世子妃的心意呢。” 世子不就是想得到世子妃的关心吗,这不就来了。 “圣水?”他怎么不知道书书还信起了这些。 风雷点头,“是啊,您前两天也喝了从玄清观求来的呢。” “世子妃对您还是有心的。” 宋恒越端起碗看了两眼,一口喝了下去,感受着口腔中奇怪的味道,他总觉得有哪儿不对。 “你确定是世子妃求来的?” “当然了,奴才还能骗您不成,世子妃说了,这圣水要喝七七四十九天的,奴才会日日提醒您的。” 宋恒越无话可说,明明是应该高兴的事儿,不知怎的他心里总是涌起不好的预感。 “好。” 但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对了,给明宣准备的拜师礼都准备好了吧?”书书那里准备了一份,他也不能毫无表示。 “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您的身体?”云电还是担心宋恒越的身体支撑不住。 毕竟世子妃是下了狠手的,只不过是没有伤到要害,可就算这样,世子都已经虚弱成如今这副模样了。 还需要日日卧床养病才行。 宋恒越止不住喉咙里的咳意,“咳,无事,还有时间,再养养就好了。” 对于明宣,他是很愧疚的,所以想要尽力满足明宣的所有愿望。 日子一天天过去,宋恒越慢慢的好了,已经可以起来走动了。 沈书仪这段日子从来没有到过前院,但是各种药材甚至是各式各样的膳食从来没停过。 不过宋恒越每日都会挑时间去明月居看她,陪陪明宣,虽然待不了多久。 一家三口登上马车前往云阳侯府,明宣嘴中念念有词,沈书仪听着他不断地重复拜师要说的话,心里好笑不已。 “好了,明宣,你已经记得很清楚了。” 给孩子递过去一块儿糕点,“你先填填肚子,今天有得忙,一时半会儿用不了膳。” 看着眼巴巴面容消瘦了点的宋恒越,沈书仪脸上的笑容不变,把盘子推了过去。 “世子也尝尝吧,这是今年新出的桂花做的桂花糕,香而不腻。” 宋恒越点头,眉眼舒展,“嗯,多谢书书。” 他拿过一块糕点,但是没放入嘴中,反而是递给了沈书仪。 “你也吃块吧。” 沈书仪看着好奇地看着他们二人的明宣,倒也没拒绝,接了过来放入嘴中。 马车晃晃悠悠停到了云阳候府门口,此刻的云阳侯府也是客来客往。 “拜见世子,世子妃。” “今日各位大人夫人前来参加小儿的拜师礼,我和妻儿已经感激,千万不要多礼。” 所以说是拜师宴,实际上是按照老师的收徒礼举办的宴会,也就是以许凛然为主。 明宣脚步沉稳的跟着父母走进去。 拜师宴开始,礼节完毕,明宣在众人的见证之下成了许凛然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