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熟悉也不好,她心里想什么,沈翊全都知道。 沈翊不说话,只笑着看她。 闻姝揉了揉面颊,挣扎半晌还是要说,“四哥,我想和你说我的身世。” “何意?”沈翊敛了嘴角的笑意。 闻姝抿了抿唇,看着酒杯上精致的花纹,“兰嬷嬷和我说,我娘亲是灵兰族人,你听说过灵兰族吗?” 沈翊眉头一蹙,眸色瞬间幽暗,“听过。” 原来如此,怪不得兰嬷嬷那日对断生散这样了解,还有千留醉说闻姝的身世会引来杀身之祸,永平侯对此也避之不提。 若真是传闻中那样,灵兰族确实不便提及。 仅仅因为闻姝的娘亲是灵兰族人吗?那闻姝的父亲又是谁?会让孤儿寡母遗落他方,喊别人做父亲。 沈翊解释说:“游学时,我曾到过楚国边境,有所耳闻。” 闻姝省了费口舌,只说:“其实我不太懂,但兰嬷嬷叫我不要告诉别人,说会引来祸事。” “那今日为何与我说?”沈翊盯着她的眼睛瞧。 闻姝手中捏着酒杯,忐忑道:“我觉得四哥不是外人,我应该和你说,让你知道我可能会给你带来危险。” 沈翊不动声色地问:“然后呢?” “就……”闻姝喝过酒,耳垂微热,染上绯色,豁出去了一般说:“就想让你考虑好,要是你觉得危险,也还来得及反悔。” 毕竟两人还没有圆房,不算正式的夫妻,沈翊身上背着血仇,对付魏家已经极其艰难,再惹上她这个麻烦精,雪上加霜。 沈翊搭在桌沿的手指收拢,“我若是真的想反悔呢?” 闻姝勉强对着他笑了笑,“没事呀,真的想反悔也是人之常情,你已经很难了,再带上我这个拖油瓶,更是累赘。” “真心话吗?”沈翊睨着她下压的嘴角。 “真的,我没事的,四哥你考虑好,要是真的反悔,我们就和离。”闻姝的脑袋越低越下,几乎要碰着酒杯了。 说的这样轻松,可心里头却有一只小蛇,紧紧地绞杀着她的心脏,疼得要喘不过气来。 两人成亲不过两月,可这两个月,四哥待她的好让她笃定,此生难遇第二个男子对她这样好。 她是舍不得的,可也怕拖累四哥。 沈翊看着闻姝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头没比她好受,起身走到闻姝跟前,半蹲下来,捏起她的下巴,“既是真心话,又哭什么?” 闻姝的泪随着这句话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滚落在沈翊的掌心,炙热灼人。 闻姝哽咽:“我只是……” 只是有点舍不得。 不等闻姝说完,沈翊抬头吻在了她泛红的眼尾,吮走了滚烫的泪珠,“你狠心舍得我,我却舍不得。” “我这辈子本就在与天斗,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妻,谁也休想从我身边夺走你。”沈翊炽热的目光望着她,用指腹一点点擦净她面上的泪水,“别哭了,傻气,我这辈子受的杀身之祸还少吗?不怕多一桩,既为夫妻,便同生共死。” “真的吗?”闻姝泪眼朦胧,“四哥你不后悔吗?” “后悔,”沈翊笑着说:“后悔方才逗你,这么不经逗,眼泪流了我满手。” “呜……”闻姝看着他的笑容,心里头重重地一击,俯身圈住了他的脖颈,带着哭腔说:“四哥,我们圆房吧。” 第037� 圆房 晚膳过后, 闻姝去沐浴,沈翊在院子外喝了凌盛送来的汤药,不知道是不是千留醉故意的, 那药特别苦, 活像是放了十个黄连,吃完药他又吃了好些蜜饯, 还用牙粉漱了口,闻姝对气味格外敏感, 怕她闻出来。 凌盛端着碗去“毁尸灭迹”,沈翊也去了沐浴,再出来,闻姝已经在床榻上躺好, 手指绞着胸前的青丝。 沈翊灭了几盏灯,放下床边的帐子,上了床榻, 盘腿坐着, 也不说话, 就看着闻姝。 闻姝被他看红了脸, 粉唇嚅嗫, “干嘛?四哥,你不会……你会不会呀?” 按理来说大婚都看过册子吧? “姝儿看来还不够了解男人, 在床榻上说这番话,是要吃苦头的。”沈翊倾身把青丝从她手中抽出,拂在身侧, 又用指腹蹭了蹭她泛红的眼尾, 方才哭红的。 闻姝被他弄得有点痒,却没闭上眼睛, 而是直愣愣地看着他,“四哥,夜深了。” “嗯。”沈翊面上看着不动声色,可手却掀开了闻姝身上的薄被,目光一顿,瞬间幽暗了起来。 她只穿了心衣,哪怕烛光不算明亮,在薄被的衬托下,依旧能看出她一身冰肌玉骨,白皙如雪。 闻姝咽了咽口水,攥着小拳头,“反、反正都是要脱的……” 她没什么底气的解释,她是愿意的,可也耐不住红透了的脸颊。 沈翊浅笑,低下头去亲她的红唇,手指落在她雪白的肩,“姝儿好乖。” 双唇相贴,男人的舌闯入香境,肆意吮吸掠夺,闻姝悄悄地闭上眼,手指攥紧了他的衣摆,尝试着回应他。 这真是一件很羞人的事,可心跳的那样快,好似是愉悦的。 薄唇往上,摩挲过鼻尖后,又亲上了她纤长卷翘的羽睫,而搭在肩上的手则往下,犹如脱缰的野马,掠过雪山,拂过平原,追随隐秘之地而去,探寻极乐。 甜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