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蔓收拾好心情，转身对姜余说了一句。
“走吧，带我去一个地方。”
姜余看着她，想要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说不出口。
又问了一句。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有我签了合约，你才能让我知道我哥的消息是吗？”
周缙没有说话，但是答案早就呼之欲出了。
时蔓深呼吸一口，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我问你，是还是不是。”
几分钟后，电话那头的人才开口轻飘飘的，不以为然地应了一声。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没有消息，有时候对于时蔓来说，反倒成了支撑她的最大动力。
她可以告诉自己、安慰自己，没有消息，那是不是就证明还有活着的可能？
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觉醒来，身边什么都没了，孤身一人。
留下的只有一点回忆，薄弱的。
快要被她遗忘的回忆。
时蔓点头。
姜余这才发动汽车。
五年了时蔓从来没有回到过当初坠海的地方。
对方接通的速度很快。
像是预料到时蔓会给他打电话一样。
声音不疾不徐地说了一句。
只好点头应下，“好，我带你去。”
上了车之后，时蔓说了一个地方，姜余准备开车的手顿住，确认了一遍，问道。
“你真的要去？”
时蔓没有继续开口问道，只是挂了电话。
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不远处的夕阳快要落下。
片刻过后。
“是。”
时蔓几乎是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还是难以控制有哽咽的声音露出，她吸了吸鼻子。
只要有着细微的可能，那她所忍受的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这也是周缙唯一可以拿捏时蔓的地方。
时蔓问完，电话那头的人淡淡笑了笑。
一是触景伤情，二是只要一靠近那边，时蔓就会觉得呼吸困难，那年回家路上就看到了荔山的滚滚浓烟。
她急切想要回去，半道上被时景拦住。
后来的事情，她怎么想都记不清楚，是怎么坠海的没有任何记忆。
“怎么了？”
时蔓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是不是，有我哥的消息了？”
当初坠海之后周缙就是负责救援的，时景没有消息的事情一直是时蔓心里的一道坎，也是她这么多年对周缙忍气吞声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