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姨拿了?杯水过来,一边劝慰安秀英,一边给安苳使眼色,让安苳赶紧出去躲躲,顺便叫几个邻居过来一起劝劝安秀英。 安苳垂着头出去了?。 叫了?两个安秀英的牌友上去后,她疲惫地坐在车里,趴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她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夹缝里,不上不下,窒息般的难受。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车开了?出去,一直开到既来河边。 她下车呆呆看着河边随风摇晃的芦苇,看着远处的灯火,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她已经很多天?没有哭过了?。 现在她发现,她永远都没办法回到从前的生活了?。 岑溪在她身体里留下的那根针,会一直在她血液里流淌,她没办法忽视它带来的刺痛感。 何仲明的条件真的不算好?吗?不是的,何仲明条件是她见过最好?的,要是一年前,也?许她就这么和对方走进?了?婚姻,去组建那个她梦寐以求的温暖家庭了?。 也?许她也?会拥有简单的幸福。 可现在她却突然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 她对着河面哭得绝望。 为?什么岑溪唤醒了?她,却又抛弃了?她,把?她一个人留在了?白石镇,她上不去,下不来,茫然惶恐,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之后的生活了?…… 第077� 宴会 河水哗啦啦地流过, 没人会听到她压抑的哭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哽咽着擦去了?眼泪,抬头望, 一片星河跃入眼中。 今天没有月亮, 也没有半丝云, 银河清晰灿烂, 横跨天幕。 她吸着鼻子,抬头看着星空,湿润的眼眸里落下点点光辉,残留的眼泪让这一幕更?加璀璨壮阔。 不知道这样看了?多?久, 直到眼里的泪水慢慢干涸,夜风越来?越凉。 她收回目光, 疲惫地回到了?车里, 趴在方向盘上呆呆看着远方的山脉,地平线上稀疏的星星。 如果让她回到一年前,她愿意吗? 一年前, 没有同学聚会, 也没有和岑溪的那两?个月,什么都没有, 只有她一成不变的生?活,如果那个时候她认识了?何仲明,或者另外?一个何仲明…… 可是……她擦了?擦再次湿润起来?的眼睛——她不愿意。 虽然已经心如死灰,她还是不愿意。 她逐渐从?崩溃的状态中慢慢苏醒,恢复到了?平时的迟钝平和。 也许是因为岑溪给过她许多?关心, 所以她太过贪念了?, 奢求岑溪能给她更?多?。 以前一直是一个人,从?来?没感觉过孤独, 岑溪走了?之后,她却突然发现自己是孑然一身。 但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她只能接受。 她上不去,下不来?,这其中的难受,也跟任何人都没关系,再多?的痛苦和迷茫,只能吞下去,自己慢慢消化。 反正一直以来?也都是如此,跟岑溪有关的事情,也没什么理由?成为例外?。 她去小酒店睡了?一夜,起来?后又去拿货,回去的时候安秀英还没睡,看到她进来?,冷哼了?一声,没和她说话。 倒是徐姨犹犹豫豫地劝了?她几句,大意是让安苳好好跟安秀英谈谈,那个小何的确条件不错,安苳自己也再想想,毕竟在镇上,这样条件的男人已经不多?了?…… 安秀英尖刻地插嘴道:“我看她就?是想往不好了?找!好来?气死我!” 徐姨叹了?口气,赶紧又去劝安秀英。 安苳沉默着洗了?澡,帮安秀英泡好了?泡脚水,放到沙发旁边,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母女二人陷入了?漫长的冷战中。 安苳该做什么仍然做什么。正是收药材的季节,她几乎每隔两?天就?要?跑一趟乡下,去各村的粮站成批收药材,忙得脚不沾地。 至于何仲明,也再没联系了?。 或许是何仲明打过了?招呼,老中医章大夫的态度也敷衍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么和蔼可亲,气得安秀英在医院走廊骂安苳。 安苳木着脸,提起液体中药,低头说了?一句:“能别在医院嚷吗?” 安秀英骂了?句什么,她没听清,一手提着袋子,一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看了?看。 是班群里有人说话。 言小薇er:[链接] 言小薇er:各位同学,十?月二日是我的婚礼,有时间的就?过来?喝个喜酒呀! 原来?是言薇要?结婚了?。 高中时,言薇一心学习,和大家交流不多?,但她性格挺好的,人缘也不算很差,群里立刻有人出?来?祝福。 安苳和她没什么交集,但还是礼貌地随着众人祝福了?一句。 开车带着安秀英回家,她突然又收到了?言薇的好友申请。 她把大包小包放进储物柜,觉得有点奇怪。 她和言薇交集真的不多?,毕业后更?是从?未联系过。难道言薇是找她帮什么忙吗? 她想了?想,还是通过了?对方的好友申请。 过了?一会儿,言薇发来?消息:安苳~在忙吗?[笑]有空的话,一定要?去喝喜酒啊。 安苳迷惑地扬了?下眉,仔细想了?想这件事。 沈城确实不远,而?且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婚礼她也参加过不少了?,言薇也是同班同学,虽然一直没联系,高中时却也没有过什么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