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就有人带了四五个箱子来。 她的衣服一搬完,柜子瞬间空了下去。 刚把柜子关上,几个她请来的工作人员还在客厅整理,聂茵就听到了一个冷漠的男声。 “你们是谁,在干什么?” 语气阴狠的仿佛要吃人。 第807� 这是你家的钥匙,我还你 几个工作人员显然被吓到了,站直身体,有些不知所措。 聂茵叹了口气,走出去站在卧室门口。 聂衍大概刚应酬完回来,西装穿在身上,但是扣子扯开了几颗,领带被他捏在手里,眉眼满是不耐。 但视线接触到聂茵的刹那,他捏着领带的手掌瞬间收紧,喉咙干涩,心脏漫过刺痛。 聂茵的双手抱着,姿态散漫。 “我让他们收的,都是我的东西。” 聂衍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垂下睫毛没说话。 但因为他的气场太强,几个工作人员也不敢随便乱动,只求救似的看向聂茵。 聂茵摆手,“继续吧,我刚刚指给你们的全都打包。” 工作人员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聂衍,发觉他眉眼的狠厉,嘴唇发抖。 “聂小姐,这真的是你的房子么?如果房主不允许的话,我们也不敢......” 聂茵抬手揉着眉心,“你们搬家公司,难道还要别人亮房产证才行?那租房的怎么办。” 工作人员又看了聂衍一眼,这才麻溜的开始收拾。 聂衍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吐不出一句话,只僵硬的站在一旁。 许久,他才哑声道:“多少钱,我买了。” 聂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眉心皱紧。 聂衍又重复了一遍,“这些东西多少钱,我买了。” 聂茵觉得好笑,随口说道:“十个亿,要吗?” “好。” 他回答的毫不犹豫,拿出手机,打了电话给自己的助理。 “准备一张十亿的支票。” 助理在那边有些纳闷,怎么感觉聂总的声音快要哭出来似的。 聂茵看他当了真,脸色沉了下去,她看向那几个愣住的工作人员,不耐摆手。 “麻烦动作快一点吧。” 说完,她进入浴室,把自己的牙刷什么的全都带上了,果真是不打算留下任何生活痕迹。 镜子里出现了另一张脸,接着浴室的门被反锁。 “聂茵......” 他从后面抱着她,手上抱得紧紧的。 聂茵感觉到脖子里一阵凉意,可她真的不明白聂衍在哭什么。 她跟在他身后多少年了?不止十年了吧。 把他的快乐当成自己的快乐,他稍稍皱一下眉,她的心早就已经碎了。 从被聂家收养的第一天,就喜欢上了他。 之后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但他始终是一副不拒绝,不回应的姿态。 这些年聂衍给她过过生日么?没有。 因为她的生日和柳如是离得太近,有时候甚至会凑到同一天。 所以他基本都是陪着柳如是,桌上的菜凉了一遍又一遍,她不厌其烦的加热,总以为他会回来。 聂茵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被男人抱在怀里,整个人仿佛嵌进他的身体。 她好像冤枉他了,聂衍给她买过蛋糕,只不过上面写了柳如是的名字罢了。 扯唇笑笑,想要把人推开。 “聂茵......” 聂衍的声音哽了一下,双手抱得更紧。 聂茵只觉得那些恨意盘踞在胸口,这一刻终于爆发。 “够了!” 她一把将人推开,转身把浴室内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都收拾好。 聂衍被推得往后趔趄了一下,后背抵在冰凉的墙上,直接把开关给蹭开了,流出来的是冷水。 现在还是初春,天气依旧凉,冷水一出来,被淋到的聂茵直接哆嗦了一下。 聂衍自己则浑身湿透了,连忙关上开关,拿过一旁的浴巾给她搭上。 “出去吧,把衣服换换。” 门外,几个工作人员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看到两人湿漉漉的出来,都不敢多嘴。 聂茵把地址发到了负责人的手机上。 “麻烦你们把我的行李送到这里去,让物业帮我收着就好。” 她从箱子里拿出一套自己的衣服,转身进了浴室,换好后,把淋湿的这套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出来时,聂衍依旧穿着湿衣服在外面等着,发丝滴滴答答的往下淌水。 聂茵没多看,抬脚就要离开,他却在后面亦步亦趋。 聂茵停下,只觉得心里窝火的厉害。 “我送你......” “不用,我开车来的,这是你家的钥匙,我还你。” 她尽量平缓自己的语气,把钥匙递了过去。 聂衍的眼眶顿时红了,没去接。 第808� 人性本贱么? 聂茵皱眉,也做不出把钥匙扔在地上的幼稚行为,重新进了一趟门,把它放进了玄关处的收纳抽屉里。 “那我走了。” 聂衍还是不应,仿佛自欺欺人般,一直跟到了外面。 聂茵停下脚步,心里也有些发苦,这是做什么? 爱他的时候百般对他好,恨不得把心脏挖出来,他都不屑一顾。 现在攒够了失望要离开,他却好像开始舍不得了。 人性本贱么? 她打开自己的车门要上去,却听到他沙哑开口。 “聂茵,爱你,我.......” 聂茵抬脚的动作缓缓停下,整个身子都是一僵。 她不敢置信的转身,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聂衍眼眶红红的看着她,看着她如此,还以为她有了片刻的松动,所以他的语气更急。 “真的,我......” 话还没说完,脸颊上就重重挨了一巴掌。 聂茵的手都在发抖,气得眼泪都差点儿流出来。 她真没想到,聂衍有一天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来挽留一个人。 爱?他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 “聂衍,你可真贱。” 聂衍的脑袋被扇得偏了一下,听到这话,只垂下睫毛,“嗯”了一声。 这副任打任骂的模样,并没有让聂茵觉得畅快,只觉得心梗。 她的眼眶也跟着红了,鼻尖发酸,害怕再待下去,自己身体里的那股劲儿就会卸掉。 车门已经打开,她想要坐上去,但她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聂家打过来的。 聂家人极少想起她,有时候哪怕是重大日子,也不会让她过去。 华容厌恶她,但她其实也不知道这次华容为何突然要给她股份。 聂茵天生不是个矫情的人,不存在有人给她几百亿,她还不要的道理。 装清高做什么,最后受苦的还不是自己。 “华姨,什么事?” 华容的语气淡淡的,“你帮我问问小衍,把柳如是藏哪里去了,柳如是毕竟是他的妻子,让他不要乱来。” 聂茵抬头,看了聂衍一眼,也不再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