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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迷1942(二战德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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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夜之梦(平行世界赫琬滑雪番外)(一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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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簌簌地从她身上掉落下来,女孩这才勉强站稳,微微喘着气,小脸冻得通红,睫毛和眉毛上都凝了冰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像只掉进面粉袋里扑腾的雪兔。

俞琬瘪了瘪嘴,委屈极了。“这雪…很深……”站直时,鼻尖上那簇雪还没掉,随呼吸颤动着。

这让她的脸瞬时烧了起来。

眨眼间,男人收敛了笑意,向她伸出手,“起来,雪地低于零度,躺久了会失温。”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可嘴角那丝未褪的弧度,却出卖了他。

“……呜,起不来。”雪太松软,手脚扑腾了几下,反而陷得更深了。

意外地可爱。

下一秒,一大团松软的积雪从树梢坠落下来,不偏不倚砸在女孩鼻尖上。凉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阿嚏!”

他应该立刻指出她的错误,重心后倾,膝盖僵硬,手臂姿势完全错误。但一声极轻的闷笑,还是从喉咙深处溢了出来。

“重心向前!”坡下传来严厉的喝止。

但已经晚了。

女孩突然失去平衡,直挺挺向后倒去,一声闷响,整个人便陷进蓬松的粉雪里,滑雪板翘在半空中,

——————

山间木屋餐厅,傍晚六点

壁炉里的松木噼啪作响,橙红色的火舌把整个大厅映照得暖意融融。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热红酒,还有被暖气烘烤的潮湿羊毛衫散发出的温暖味道。

“很好。”男人听见自己极其简短地应了一声,他别过脸去,却发现手指有些不听使唤。而沉浸在成功喜悦里的女孩并没有注意到,他摆弄手套那个小金属扣的时间,比平时长了许多。

回程的缆车缓缓下行,把他们从白雪皑皑的山巅带往暮色渐浓的山下。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并排坐着,脚下是山谷,缆绳发出嘎吱声,远处晚霞将天际染成层层迭迭的金红。

俞琬偷偷侧过脸,看向身边的男人,他正望着远方的群山,硬朗的侧脸线条在夕阳的勾勒下,竟显得柔和了些。

世界仿佛缩小到只剩下身后的坚实存在,他沉稳扶在腰间的手,和落在自己耳畔的呼吸声。

“再来一次。”他说。于是她又试了一次。然后是又一次。

终于,在无数次摔倒、纠正和鼓励之后,俞琬能够歪歪扭扭地从缓坡上滑下来了,在踉跄着在终点刹住,并且没有摔倒的那一刻,女孩迫不及待地转过头,黑眼睛亮闪闪的,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看,我做到了。

“所以你要相信我。”克莱恩打断她,“现在,我会在前面,每一次你滑下来,我都会接住。”

这句话说得太笃定,像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又像一句沉甸甸的承诺。不只是关于滑雪的。

俞琬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对不起……”女孩把脸往衣服里埋了埋。

“滑雪第一课,就是学会摔跤,你只是…学得比较快。”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完全不像他会说的话。

这算是…安慰吗?女孩眨眨眼,睫毛上的冰晶落下来。她从没见过严厉的克莱恩先生用这种语气说话。

“等会儿,看着我,”他说。“不是看雪山,不是看天空,别盯着你的脚,只看我。”

俞琬抬起眼来,他的金发被山风吹乱了几缕,鼻梁上有道被滑雪镜压出的红痕,印在冷白肤色上,竟莫名添了几分烟火气。

他原来…也会被冷风吹红鼻子吗?这个小小的发现,让她心里某个角落变得软乎乎的。

金发男人的目光落在她鼻尖那点白上,看了足足两秒。在意识到之前,他已然伸出手,用拇指轻轻将那团雪拂掉。

那触碰宠溺极了,即使隔着手套,却温热又清晰,像被电流掠过似的,让女孩呼吸乱了一拍。

“脏了。”克莱恩有些不自在地解释,指尖在收回时不自觉蜷了一下。真奇怪,明明戴着手套,却能记得这瓷娃娃鼻尖的温度,烫得很,她脸皮薄,羞的。

俞琬现在狼狈得直想哭。

“别动。”

紧接着,那双有力的手插到她腋下,稳稳托住,像拔萝卜似的,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从雪坑里给提了出来。

克莱恩滑到她身边,蹲下身来。

此刻,被摔懵了的女孩才慢慢从雪堆里抬起脸,第一眼,便见到金发男人的肩膀正不自然颤动着,愣了两秒,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在笑。

总是凶巴巴板着脸的克莱恩先生,竟然在笑。

雪花四溅,世界就这么安静了几秒。

附近松林里,几只被惊动的乌鸦扑棱棱飞起来,“嘎嘎”叫着掠过天空,像在笑话什么似的。

克莱恩就站在几米外,看着她四仰八叉地躺在雪地里,毛球帽歪到一边,黑发沾满雪粉,徒劳地划动四肢的样子,活像只翻不过身的小企鹅...

正恍惚间,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覆上她冰凉的手指。她的心轻轻颤了一下。

“冷吗?”他问,目光依然望着远方。

女孩摇摇头,唇角不自觉弯起来,她没说话,只在心底悄悄呢喃:原来,阿尔卑斯山巅的雪,其实一点也不冷。

此时,恰好有一束阳光穿透云层,金辉洒落在她红扑扑的脸颊上。她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嘴角扬起两个小小的梨涡。活像儿时在勃兰登堡打猎时见过的,雪后冒出来的,顶着小雪帽的鹅膏菌。

这个突如其来的联想让他皱了皱眉。

幼稚,他立刻在心里批判自己。必须专注,教学成果符合预期,进步明显,但尚有提升空间。

话音刚落,他便绕到她身后,双手扶住了女孩的腰侧。即使隔着臃肿的滑雪服,她依然能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力道,女孩的身体瞬时绷紧了些。

“放松。”他的声音近在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冻得通红的耳尖。“膝盖再弯一点……对……重心向前,感觉脚掌压住雪板……”

接下来的几小时里,男人一直在她身后,渐渐的,雪山的寒风、刺眼的阳光、滑雪者的欢笑与惊呼,所有这些都遥远了。

“继续。”正怔忪间,金发男人的手已经扶上她的背,向前施加了一点压力,“滑雪是向前的运动,试着想象自己是头雪豹,不是企鹅。”

至少雪豹不会向后摔倒,他在心里补充道。

“可是……”女孩嗫嚅着,看着眼前白茫茫向下延伸的坡道,双腿又开始发起软,“前面是空的……是坡……”

“基础犁式。”克莱恩开始演示,声音像在训练新兵似的。“重心放脚掌,膝盖微曲,背挺直,不是僵硬。”他滑近,握住她的雪杖,调整到正确位置去,“像这样。”

话音落,男人便滑向坡下。他微微俯身,转弯时带起一道雪白的浪,动作透着军人特有的力量感。不过片刻,便稳稳停在坡底,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已然吸引了旁边好几道赞赏的目光。

俞琬抿了抿唇,鼓起全部勇气,模仿着男人的姿势开始尝试。前三步还好,第四步转弯时,恐惧突然攫住了她,身体不自觉地后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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