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职业模特之路? 关语汐有些惊讶。 以何楠的家庭条件,何院长的社会地位,能为她规划这条道路,实属罕见。 毕竟,这个时代的人,大多还没有这种概念。 即便是国家级的演员,也都还在电影厂领着和工人差不多的工资呢。 “姑妈是留学回来的?” 何院长微微吃惊,竖起了大拇指,“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不愧是个女强人!” 关语汐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厂子的事,还没个准呢。” 她客套两句,话锋一转,“我也觉得楠楠是个好苗子,不过我目前没这方面的资源。 您这边若是能给她找些书籍或资料啥的,最好不过了。” 关语汐搜空脑袋,也没能找出台步的训练方法。 由此可知,在21世纪,她对这方面完全不感兴趣,便只得放弃了。 何院长含笑点头,“这个你放心,我倒有些资源。 我有个朋友在国外就是专走t台的,我让她寄些资料过来。 不过楠楠若是有看不明白的,就得麻烦你给她纠正一二了。” 关语汐自然应允不迭。 不说何楠学成后,还可以带更多徒弟。 单是她自己作为福牌服装厂的御用模特,就挺让她开心的。 以后,最好的方案是,服装厂和何楠之间互相成就,都会越来越好。 倘若服装厂的发展跟不上何楠的进步和影响力,她也不介意放她自由。 有这份香火情,等她以后红了。 她多送几套厂里的衣服给她穿,都能带动不少销量! 这简直就是一本万利,双赢的结局嘛! “汐厂长,你觉得我真的行吗?” 何院长走后,何楠迫不及待地拉着她问。 她心里十分忐忑。 她既有些享受自己穿上美美的服装,被拍下来的样子。 又担心自己做不好,被人说卖弄风骚。 关语汐呵呵一笑,拍了拍她的大长腿,“那当然! 就冲你这大高个,大长腿,也天生是吃这碗饭的料。 至于技巧之类的嘛,也没啥大不了的,至少比演电影容易多了......” “真的?” 何楠眼睛一亮,“之前就有人介绍我去电影厂来着,我去培训了两天就跑了。 两天就光对着镜子练眼神了,可差点没把我给憋死。 更郁闷的是,那讲课老师说光眼神就得练习一个月呢。” 关语汐噗哧一乐,“你知道你错过什么了吗?” 真是得了便宜还不知珍惜。 那可是在未来日薪两百万的工作! 即便那时,他们这一辈过气了,培养星二代、星三代还不行嘛? 何楠直皱眉,“算了,就算错过了一百万,我也不稀罕。 一天到晚跟五官较劲儿,烦都能把我烦死!” 关语汐乐不可支。 看来,日薪两百万也不是人人都有那耐性拿的...... “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几个风尘仆仆的记者站在门口。 “请问,哪位是关语汐同志?方便接受我们的采访吗?” “请进!” 关语汐冲众人虚弱地笑了笑,“楠楠,给记者同志倒水。” 何楠拿过几个凳子放在床边,请几人坐下,又去倒了水,快人快语道:“你们要问什么就赶紧问吧,医生说脑部受了伤,要多休息。” 关语汐半靠在床头,何楠又往她背后垫了个枕头。 不愧是有个做医生的亲戚,照顾起病人来也颇为专业。 “没关系的,记者同志远道而来,为了弘扬正义不辞辛劳。 我这静静坐着,也不碍事的。” 关语汐又扯唇一笑,将柜子上的报道和他们早就准备好辟谣的资料给了众人。 “当然,为了减少彼此的麻烦,你们可以先看看这些资料。 看完咱们再沟通。” 记者们都有些意外。 他们跑这类社会新闻,通常都要靠嘴巴问,笔头速记,然后再回去组织语言,形成稿件。 没想到,关语汐却准备得这么充分,倒是省了他们不少事! 一时间,本就对她有好感的记者们,心里的天平更是倾斜了过来。 病房内,只剩下“沙沙”的纸张翻动声。 “请问,你们村乃至整个公社的人出动,是谁组织的还是大家自动自发的?” 终于,有人看完了资料,问出了第一个尖锐的问题。 对关语汐有好感是一回事,但该他们完成的采访任务。 他们可是一点儿都不含糊! “我们村的人跟我一起来,是他们自动要跟来的。 我也是昨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才看见他们站在院中等我。 整个双河公社的人来,我就不太清楚了......” 关语汐将自己从看到报道一次比一次过分,跟他们交涉无果。 便筹划着要一鸣惊人讨个公道的事情一一说来。 “《洪市日报》的不实报道,你本来可以向市委反映的,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跪到报社门口呢?” “因为我害怕!” “你怕什么?难不成洪市zf还敢跟他们沆瀣一气,对你不利?” “不是,我是怕打草惊蛇,报社会直接让我消失,我也怕,市zf根本管不了他们!” 关语汐苦笑着,又递了几份报纸过去。 补充道:“他们报道市委活动和民生工程,都能报道成这样,您觉得,他们会怕市zf吗?” 几份日期不同的报纸,是对市委的春耕、秋收以及重要会议的报道,明明该是积极、向上为全市人民注入活力的希望的。 却被《洪市日报》写得像出殡,诸如“灰蒙蒙的天”、“表情沉痛”、“他表情凝重:辛苦耕种,不知丰收几何?”等等,遣词用句实在令人发指。 这样的报道,在场的记者,即便想为同行说几句,都有些无颜出口。 而市委很显然也是不可能满意这样的报道的。 一次,还可以算作失误,两次三次,更多次呢? 记者们匆匆略过这个话题,“据说,你跟那两位报料人有仇? 请问要什么样的仇怨,才能让他们两人做出这种诋毁先人的举动?” 这话问得极不客气。 甚至隐隐将矛头指向了关语汐。 何楠立马发飙:“你问的什么狗屁问题?有人天生是坏种,这也能怪到别人头上么?” “楠楠!” 关语汐却是喝止了她,无奈道:“这事儿,的确是我的错!”